“這是——”巴澤特的眉頭微微皺起，沉聲給出了自己的判斷，“這種攻擊方式，已經超出了正常從者的戰鬥邏輯。”
“狂化加強了這些寶具的投射頻率，但瓦解了它選擇目標的邏輯。”立香接過話頭，“我們正麵交戰過，它現在隻會對任何進入感知範圍的單位進行無差別火力覆蓋，沒有先後和要害的判斷，隻有純粹的火力傾瀉。”
他用手指在空氣中虛畫了一個圈，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過來：“它的攻擊沒有預判，隻剩下了本能反應，如果能利用誘餌牽製火力，就能為各位近戰攻擊手創造出接近目標核心的間隙。”
而此時此刻，站在她前麵的Rider，臉上難得地沒有笑容。
他看著立香，彷彿想透過他的話語看清那個記憶中極其欠揍的身影，雙臂抱在胸前，指節緩慢地收緊。那些金光，那種投射方式，那個即便被汙染了也依然保持著的戰鬥邏輯，它們指向一個他太熟悉的人，熟悉到十年過去，他仍然記得那人站在路燈頂端俯視自己時臉上那副可惡的笑容。
韋伯·維爾維特的手在聽到“複數寶具自動投射”這幾個字時，便已悄然捏緊了手中的筆。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Rider。
Rider也在看他。
這對經歷了上一場聖杯戰爭所有榮光與慘敗的主從，在數息的對視中交換了某種沉重的默契，韋伯從Rider眼中看到了一絲極罕見的的凝重，Rider從韋伯眼中看到了一個尚未說出口的名字。
但他們誰都沒有說話。
然後Rider哼了一聲，移開視線，用一種看似隨意卻不容置疑的語氣開口：“這種戰鬥方式，還真是讓人火大，密集投射，絕對防禦，根本不給對手留半分情麵。本王還以為這種打法早就絕跡了。”他將拳頭捏得更緊了些，“他媽的，變成這副鬼樣子。”
韋伯將視線重新集中回戰術筆記上。他沒有接Rider的話，隻是用向眾人補充道：“這種彈道軌跡和火力密度，已經不是單純用‘狂化’可以解釋的了。”他頓了頓，筆尖在紙麵上輕輕點了一下，“先確認再說，情報還不夠。”
Rider沒有回答，但他也沒有反對，他隻是從鼻子裡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將雙臂抱得更緊了些。
瑪修察覺到了這陣短暫的微妙沉默。她將數據翻到下一頁，快速接著話頭說道：“它的寶具投擲速度非常快，攻擊密度也很高。正麵近戰的空隙會非常少。”
“非常少。”立香向巴澤特補充道，“你從正麵突入的空隙大概隻有一秒不到。”
巴澤特點頭表示明白。
立香看了眾人一圈，然後直起身，他走到空地中央，用腳尖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地麵上畫出一道簡單的陣型草圖。
“後勤與遠程組——我、遠阪凜、Archer、Caster、韋伯，我們的任務是待在後排。Archer的箭矢和Caster的火焰能在目標周圍形成持續性的火力牽製；我、遠阪凜和韋伯缺少對從者的戰鬥能力，隻能幫忙分析下現場情況，看能不能給近戰組提供移動路線建議了。近戰組——馬修、巴澤特、Rider，你們是這次攻擊的核心矛頭。”
“沒問題。”巴澤特乾脆利落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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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der大笑。他拍了拍立香的肩膀，力道大得讓立香往前踉蹌了半步。“你小子，果然有兩下子，你這算盤打得比韋伯還響亮！迦勒底的指揮官，都跟你一樣精明嗎？”
“我隻是覺得這樣能讓大家都活下來。”立香揉著肩膀，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瑪修抱著盾牌，小聲說道：“前輩，請不要在作戰前就被友軍打成輕傷。”
“這也非我所願。”立香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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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奇站在所有人身後，他的視線在那個簡陋陣型草圖上停了一會兒，然後他收回目光，看向站在自己身前半步的凜綳得筆直的肩膀上，他伸手，在她肩頭輕輕拍了一下。
力氣很輕，輕到像是被夜風吹落的杉葉偶然落在大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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