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刻印蟲茶杯磕在廊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碎響。
士郎猛地站起來，想說的話全部在喉嚨口堵成一團，隻發出一個沙啞音節：“櫻她……你們在說什麼？脅迫？櫻從來沒有跟我說過——”
“因為她不想讓你卷進去。”Assassin沒有迴避士郎的目光。當他說出接下來的話時，語氣依舊很冷靜，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已經悄悄攥成了拳。“間桐臟硯是間桐家的家主，也是這場聖杯戰爭真正的幕後操縱者之一。櫻從小就被他收養，準確地說，是被他作為工具培養。”
士郎的呼吸越來越重，他站在廊下，死死盯著Assassin，眼眶睜得很大，嘴唇在發抖，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昨晚，間桐臟硯命令櫻對遠阪凜下手。”Assassin平靜地說出了這句話，“他看到了遠阪凜在森林戰鬥之後的失魂落魄，認為這是趁虛而入的最好時機。命令內容很簡單，利用探望的名義接近遠阪凜，然後趁機對她下手。”
士郎的膝蓋微微發軟，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後腳跟撞在廊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磕響。他好像在那一瞬間想通了很多事，櫻偶爾黯淡的眼神、她手腕上若隱若現的淤青、她總是說自己“沒關係”時的那個笑容、以及洛奇今天找上門之前，櫻剛請假說自己有點累時低下頭的那一瞬。他以為她隻是累了。可她肩上壓著的東西，比累要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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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宮士郎。”Assassin的聲音終於有了變化。他摘下眼鏡，用白大褂的衣角慢慢擦拭著鏡片，將那雙眼睛完全暴露在正午的陽光下。他看著麵前這個急得眼眶發抖卻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少年，說了一句完全不像是在安慰的話：“她沒有動手，也不會動手。正因為她做不到，我才會將此事說出來。我在這裡不是為了監視她，而是不讓她在任務失敗後被那老傢夥折磨緻死，你的憤怒很正確，但現在還不是發洩的時候。”
士郎沒有說話。他站在那裡，像一尊被澆築在原地無法動彈的石像，雙拳攥得骨節發白，但他沒有再說一句話。他隻是用力點了一下頭，那動作幅度極小，卻像是把全身僅剩的力氣都用在了這一個動作上。然後他重新坐下，將那雙還在發抖的手放在膝蓋上。
“你今天來叫櫻去陪遠阪凜。”Assassin將眼鏡重新戴好，轉向洛奇，“你應該知道，如果櫻身後有幕後操縱的人，這個行為會正中這個人的下懷。”
“我知道。”洛奇說。
“你知道還讓她去。”
“她們兩個都需要直麵自己的內心。”洛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無論是櫻還是凜。”
Assassin看著他，他不知道這個Archer究竟還看出了多少。
“不過，你確定遠阪凜不會有危險？”Assassin問。
“不擔心。”洛奇如實回答，“櫻沒有傷害凜的心，何況以她的能力，想突破凜的寶石魔術也不可能，而你在這裡也幫不上忙。”他從口袋裡摸出一顆蜜漬果乾放進嘴裡，接著道，“以防萬一，我在凜身邊留了點東西。如果有人趁我不在偷襲，那些東西會第一時間把信息傳給我。到時候我回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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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sassin沒有再追問。隻是將雙手重新插回白大褂口袋，向洛奇微微頷首。
“還有件事。”洛奇說，“建議你以後不要讓櫻回間桐家了。直接讓她住在衛宮家。這裡有Saber，有衛宮士郎。間桐臟硯想對櫻下手的話，得先過這一關。正好衛宮家還有空房間。”
“當然可以！”士郎幾乎是立刻站起來，用一種比任何時候都更用力的語氣說道，“櫻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去把客房重新打掃一遍，再去超市買點她愛吃的，她喜歡吃鮭魚，冰箱裡還剩半條，晚上我做鹽烤鮭魚，不，我現在就去——”
“先坐下。”Assassin說，“你好像有些太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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