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盟約愛因茲貝倫城堡矗立在冬木市郊外的森林深處，環繞城堡的針葉鬆林在寒風中簌簌作響。通往正門的碎石徑兩側，人造人女僕穿著統一的深色長裙整齊排列，銀髮在冷風中紋絲不動，雙手交疊在圍裙前。
遠阪凜踏上最後一級石階時停下了腳步，她左手拎著一隻包裝精緻的蛋糕盒，右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在她身側，洛奇手裡捧著一隻紙袋，紙袋裡是剛買的黃油曲奇，每一塊都切成了規整的方形，邊緣烤得微微焦黃，他的目光落在城堡正門上那道荊棘纏繞雪花的紋章上，然後又移向正門側麵的小窗。
“你在看什麼。”凜說道。
“窗台上的冰雕。”洛奇如實回答，“是鳥，好幾隻。”
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門左側的彩繪玻璃窗台上，擺著一排半透明的冰雕擺件，每一件都被雕成不同姿態的鳥，展開翅膀的、低頭啄羽的、歪頭打盹的。
“……愛因茲貝倫家的人造人，連冰雕都能做嗎。”凜收回視線。
“應該是伊莉雅自己雕的。”洛奇將紙袋換到另一隻手上，“上次來的時候，她客廳的窗台上也擺了好幾排。”
凜沒有接話。她正要朝正門邁出腳步，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踩碎石聲。
衛宮士郎小跑著從針葉鬆林裡鑽出來，圍巾被鬆枝掛歪了半截。他今天穿著深藍色的高領毛衣和黑色長褲，在他身後，間桐櫻穿著一件素色長袖襯衫和深灰色長裙，深紫色的長發垂在肩後，她步伐很輕，踩在碎石地上幾乎沒有聲響。
“遠阪！”士郎跑到石階前停下腳步，彎下腰喘了兩口氣，“我還以為遲到了——”
“早上都跟你說了你家離愛因茲貝倫城堡比較遠，要早點出發。”凜轉過身，目光在士郎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在櫻的身上，停了一瞬便移開，“還有三十分鐘十二點，Saber沒跟你一起來？”
“一起來了，不過我最近魔力有些不足，Saber說他處於靈體化狀態消耗會低一些。”士郎有些尷尬地說道。
“唉，果然是半吊子魔術師。”凜嘆了口氣，“你記得進去後不要亂說話。”
士郎直起腰，正要開口，櫻在他身後輕聲說道：“前輩，圍巾歪了。”他伸手把圍巾扯正，朝凜露出一個笑容。
凜將視線從他臉上移開，轉身朝正門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從口袋裡掏出裝著曲奇餅乾的紙袋，頭也不回地遞向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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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等會兒遞給伊莉雅，話怎麼說你自己想。”
士郎接過紙袋，低頭看了看裡麵那些黃油曲奇，又擡頭看了看凜的背影，他想說謝謝，但最終還是隻用力點了一下頭。
碎石徑另一側，巴澤特從針葉鬆林裡走出來。她今天沒有穿那件常年不換的深棕色夾克，而是換了一件深灰色的長款風衣，紐扣一絲不苟地扣到領口。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步伐一如既往地乾淨利落。
她身後跟著Caster，身披火焰紋章長袍的男子將兜帽摘了下來，露出深目高鼻的麵容和修剪整齊的鬍鬚。
“正門兩側的結界術式，不是防禦型的。”Caster開口，“是感知型。有人在城堡主塔上實時監控著所有靠近正門的魔力反應，我們已經從踏入這片針葉鬆林起就被對方掌握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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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澤特點頭，沒有停下腳步：“意料之中。”
兩人走到正門前的碎石徑上，與凜和士郎會合。巴澤特的目光先落在凜手裡的蛋糕盒上，又落在士郎懷裡的紙袋上，嘴角浮起一絲笑容。
“看來你們是把這次當作郊遊了。”
凜的眉毛挑了一下：“帶伴手禮是社交禮儀。上次空手上門，這次補上。”
“上次？”巴澤特重複了一遍，“你和伊莉雅已經見過麵了。”
“昨天，沒談成。”凜頓了頓，“今天是第二次機會。”
巴澤特沒有再追問。她從風衣內襯口袋裡取出一隻小巧的皮革袋，那是她為伊莉雅準備的伴手禮，幾顆被她親手刻了防禦術式的黑曜石護符，雖然比不上正統戰利品，也不算太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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