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老四老四 她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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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回四九城辦事的於向陽，把車開出西山農場大門的時候才忽然想起來，忘了跟許清如報備自己要回城了。
右腳輕踩刹車，方向盤在手裡打了半圈，車子在岔路口轉了個彎，朝著農場郵電局的方向駛去。
郵電局的院子不大，門口的老槐樹底下停著幾輛自行車，有人正把一摞報紙從後門搬進分發室。
於向陽走進去的時候，櫃台後麵那幾個正在整理信件的女職工齊刷刷抬起頭來。平時來郵電局取寄文件的大多是下麵的人，極少看見他出現在櫃台前麵，這會兒忽然進來，自然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姐夫來啦！好久沒見你來局裡了！”一個紮著短辮的女同誌先開了口，把手裡的信封往櫃台上一擱，笑吟吟地看過來。
“哎呦喂姐夫，您這一年到頭都難得來一回，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這兒了？是走錯門了還是專程來看我們幾個老姐妹的？”旁邊另一個年紀稍大些的婦女緊跟著接了一句，手裡的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笑得那叫一個嗯嗯嗯。
於向陽還沒來得及答話，麵前這幾個人已經你一句我一句地把他圍住了。這幾個女同誌就是郵電係統裡的婦女宣傳隊骨乾，平時在局裡最是活躍，嘴皮子利索得很。
饒是於向陽這種在戰場上和機關裡都應付慣了各種場麵的人，遇這上些老娘們都得甘拜下風。這還是於向陽的身份在這擺著，要不然她們的詞兒肯定更生猛。
“你們幾個又沒事兒乾了？要不要我給你們再找點活乾？”一道不急不慢的聲音從櫃台後麵的側門方向傳過來。許清如從裡間走出來，深藍色的乾部服外套沒係扣，露出裡麵的白襯衫。
走到櫃台邊上，許清如朝那幾個婦女同誌掃了一眼，“正主到了”的意思擺在了桌麵上。幾個女職工嘻嘻哈哈地散開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去，低頭翻信件的翻信件，打郵戳的打郵戳，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許清如走到於向陽麵前，拿鋼筆在他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捅了一下：“你怎想起來局裡找我了？又哪個崽兒惹事兒了？還是你攤上什麼麻煩了？”
“沒有。”於向陽側身避開她的第二下，“今晚得回四九城辦點事，晚上不回來了。都開出農場大門了才想起來沒跟你說一聲，就拐過來告訴你。”
聽完這句話，許清如手裡的鋼筆在半空中停了一拍，順勢把筆別進上衣口袋裡：“回四九城啊？那我跟你一起回去住。今晚讓他們三個自己在農場待著就行。”
於向陽看到媳婦眼中“今晚我有安排”的信號，心裡的雷達天線輕輕動了一下。
沒有當場接話，隻是點了一下頭，又順著話頭問了一句：“那用不用給他們三個留個話？”
“我來安排，你上車等我就行了。”許清如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已經轉身朝裡間走去，步子比平時快了半拍。
於向陽站在櫃台外麵，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裡間的門簾後麵，轉身推門出了郵電局，坐回吉普車的駕駛座上等著。
沒過多久許清如就從郵電局裡出來，快步走到吉普車旁邊，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來，順手從車後座上抽出一本舊雜誌翻了翻，又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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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了車後座的華服上，伸手掀開布角看了一眼衣裙樣品，“你把林先生設計的衣服帶上了？怎麼，又有什麼新打算了？”
“嗯，明天去找合適的地方談談。”於向陽一邊打火掛擋，一邊簡短地解釋，“我先帶去外貿部給那邊的人看看，要是能過審，就在港島那邊立個牌子，做一些外銷的定製服裝。”
“林先生可真厲害，”許清如靠在座椅上感歎，“怎麼這些東西在她手裡就這麼簡單？你看著那些紋樣，好像都是隨手畫出來的一樣，可拿到手裡一看，那針腳和配色，別人就是想模仿也找不到下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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