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9 勞逸結合 暗度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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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於老要來西山通知的第二天，於向陽起了個大早。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活動完筋骨，吃過早飯就拿著通知顛兒顛兒地跑到了聶帥的辦公室。
進門的時候聶帥正端著搪瓷缸子站在窗前看外麵晨霧裡若隱若現的科研院屋頂，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看自家後輩一樣笑了。
“老首長，您看過那份通知了吧？”於向陽看聶帥笑了，自己也覺得很親切。
自來熟地在桌邊坐下，身子像小學生一樣微微前傾，舉著通知請教道，“我總覺得這次來人，好像沒有這上麵寫的那麼簡單。”
“哦？”聶帥端著缸子走回桌後坐下來，半低著頭，眼睛從鏡框上方看過來，“陽娃子，你老說自己是個大老粗沒花花腸子，我現在怎麼看著你娃也不老實了呢？怎麼，看出什麼來了？”
“哎呀媽呀老首長，我哪有什麼花花腸子啊！”於向陽擺出一副受了冤枉的樣子，“我就是覺得這個通知裡麵有別的意思才過來請教您的。
您看啊，正常來說重要科研人員的崗位交流，紅牆裡的要求就算會直接下達，但也不會這麼細吧！
這裡麵有個‘們’字和‘勞逸結合’，我懷疑這次來的可能不隻是於民同誌一個人。
這個‘勞逸結合’的意思，應該是讓我們做好對外的表象和口徑。
人來了，得有個說得過去的說法，不能讓人覺得他們是被特殊對待的。您覺得呢？”
聶帥靠在椅背上，手裡的茶缸子轉了一圈，搪瓷底在桌麵上磨出一聲輕響。
沒有否認，也沒有立刻接話，隻是那麼看著於向陽，過了幾秒忽然笑了：“哈哈哈！陽娃子，你說的這個不難看出來，難的是怎麼做好接待的安排和後麵的勞逸結合。
既然你已經看出來了，那就放手去做吧。要是科研院這邊有照顧不到的地方，還有農場那邊給兜底。這個活兒啊，還真就是昭著你的位置和手裡的資源量身定做的。”
“行，有您這句話就行了，那我就按自己的想法去安排了。”
從科研院回來，於向陽回到場部辦公室就開始打電話。
為了儘可能保密，先把白寶山和李國強叫到了自己那間屋裡。他先把安全保衛的負責人叫來，就是為了提前安排好保密工作，後麵的接待細節可以慢慢敲，但安保的框架必須第一時間落定。
白寶山和李國強前後腳進了門，兩人在對麵坐下之後，於向陽先把那份通知的內容簡要說了，然後看著他們：“過些天要有重要的科研同誌到科研院交流工作，今天下班前我需要你們把能拿出來的最高安保級別方案拿出來，有沒有問題？”
白寶山先撓了撓後腦勺，臉上的表情像是一個學渣被突然點了一道不會作的考題，便秘不像便秘，無助又無辜。
“場長，這個我們沒乾過啊。之前都是臨時任務，搞完了就撤。現在聽您這意思，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啊？”
李國強也跟著接話，整體表現比白寶山強上一些，但那份沒底的感覺是一樣的：“對啊場長，我們乾過保護毛子、乾過場區保衛，可科研同誌能讓您這麼上心的，級別肯定不低。這要是出點什麼紕漏，我們可擔不起啊。”
“這個你們不用擔心。”於向陽從抽屜裡摸出煙來，自己點了一根，剩下的都扔給了他們，“安保方案你們先把能調動的人力資源、場區和科研院要防護的重點部位都列清楚。至於能想到多少，那就想到哪寫到哪。
具體的執行方案，我會讓監獄的老周幫你們改。你們倆把框架搭起來，剩下的細節讓老周來補。”
白寶山聽完，被學霸拯救的感覺一下子就來了：“啊！場長你要說這麼安排你早說啊！那這就沒問題了，不就是把鍋和灶都搭好，再等廚子動手嘛！那就妥了，要不我們還真心裡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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