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廚房門口，伸手就往許清如的肚子上摸：“媽！你又懷孕了啦！”
啪！許清如一把打掉了錦紅的手，鍋鏟在手裡轉了個方向，作勢要敲她的腦袋：“你這孩子，別瞎摸，趕緊出去等著吃飯。”
於錦紅被趕出廚房的時候，還被許清如在後麵照屁股踢了一腳。她捂著屁股跑回桌邊坐下，嘴裡一個勁兒叨叨，“哎呀，老三那時候沒帶上，這回又來個老四老五，怎麼也能帶上幾天了吧！”
剛起身要來湊熱鬨的於錦國，一看姐姐被踢出來的待遇，又把屁股坐回了椅子上，低頭翻開那本書，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轉天一早，於向陽上班之後直接來到了科研院聶老的辦公室。
昨天忙得太晚，錢老也住在了西山農場沒回四九城，一大早也到了聶老的辦公室裡。
聶老見於向陽進來，先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讓他坐下，然後從抽屜裡摸出一包煙扔了過來，看上去有些肉痛，像是在給出去一件心愛十分的東西：“今天隻能抽這包了，不準再打我存貨的主意。”
這怕被偷家的行為，直接給於向陽鬨了個大紅臉。他接過那包煙，訕訕地笑了一下，把煙擱在桌角上沒有拆。錢老坐在旁邊，看著這一老一小鬥法，忍不住在邊上笑出了聲。
“聶老，錢老，”於向陽趕緊把話題引上正軌，“今天咱們說說怎麼安排昨天到的同誌們吧？”
“這個不急。”聶老打斷了他，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放下來的時候杯底在桌麵上磕出一聲輕響，然後他看著於向陽，語氣忽然著重了幾分，“昨晚的消息，有人越境的時候出了大事兒，折在了境外，這個人你認識。帶著你從北到南，就差打黴國人了。”
“啥！”於向陽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一下，屁股離開座位的瞬間又被他自己按了回去。
這個消息著實驚了他一把，雖然這前還想過這件事會變成什麼樣，卻沒想到結局依然是如此，隻是時間變了而已。
那到底是為什麼呢？算了，這種事兒已經不是他這個層麵該關心的了。
他發現聶老一直盯著自己，目光很穩，像是在等一個反應。於向陽的大腦繼續運轉當下的局勢。
這個時候肯定是要表態的。不表態，等未來都是賬。而且這個表態還不能是簡單的驚訝，還得明確切割才行。
“聶老，這是真的嗎？唉！新的一年了，這個世界的變化還在繼續啊！”
“是啊，誰能想到呢。”聶老把目光從於向陽臉上移開，落在窗外科研院主樓的方向，“現在的世界變化太快了，也不知道新的一天太陽升起時，會有什麼事發生。向陽，這事兒你怎麼看？”
“嗨，我怎麼看，我坐在西山看唄。”於向陽把語氣放平了些，感覺自己現在像在課堂上被老師提問的學生，“該吃吃，該喝喝，科研事業先上車。啥也沒有我這一畝三分地上的人和莊稼重要，我就要大家有飯吃，有肉吃，科技發展重回世界前列！”
他隻能這麼說了。作為旋風部隊出來的老人，他不可能直接罵得太狠，那樣會跟老夥計們離心。
可在這個時候又不能什麼態都不表，省得讓人有機會上門找麻煩。
雖然明麵上自己這些年接觸的除了李振華是舊識，都是其它地方和行業不相乾的人，可現在的這個時候，什麼稀奇的事兒都發生過。
這個大風未停的時候要是不小心點，萬一自己出事，西山的一切會被人摘桃子不說，這些科學家怎麼辦？自己的家人怎麼辦？
“好。”聶老把目光收回來，看著於向陽的時候神色裡多了一層東西，像是確認完了某件重要的事，“向陽啊，你不用擔心。咱們現在的位置雖然處在不利地位，不過我相信總有一天春風還是會再綠江南岸的。”
聶老安慰著於向陽，臉上的表情裡也帶著自己的一份感慨和期盼。隻有於向陽知道，這風還得再刮幾年呢。
“聶老，錢老，”於向陽把雙手規規矩矩地擱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我這人沒啥大誌向。你看我這西山，折騰來折騰去隻有一個目的，服務所有科研人員，保證老百姓未來有足夠的吃食。
別的這個那個的，我一概都不想管，也不想去接觸。隻要是不打擾這個底線，我是不會去衝擊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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