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與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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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到丫蛋兒過的怎麼樣，向昭東北姑娘的闖蕩勁上來，小腰板一挺小嘴叭叭的：
“哥，我這半個月過得挺好的！我爸那邊有廠裡安排的人幫看著，我自己也能做飯，每天做完作業，我就燉點雞湯去醫院看我爸，在醫院對付一宿就從那邊上學了。”
小丫頭說得輕巧，儘量不讓大哥看出自己這些日子的困難與無助。
可再怎麼掩飾也終歸是個孩子，於向陽猜也猜得出，這半個月她過的肯定不容易。
雖說這個年代的孩子早熟，但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爹重傷住院，自己一個人還得上學、做飯、照顧病人咋可能有她說的那麼輕巧。
在醫院對付著住，別說她一個小姑娘，時間長了大人都挺不住！
“那行，”於向陽站起身，“咱倆現在就做飯，一會兒去醫院看二叔。明天我就去廠裡報到，把工作落實了。”
“向昭，哥這回轉業到廠裡保衛科當副科長，還是南鑼鼓巷派出所的掛職副所長。二叔的事兒，哥一定會查清楚。你現在就好好學習，上高中、上中專都行，家裡的事兒以後都有我來辦，咱家也不用你急著工作，聽見沒？”
大哥的話讓於向昭終於能放下這些日子心裡的重壓，和之前的無助迷茫，說話間眼淚又要下來：“哥，我知道。我爸也常說，讓我一定把書念好。”
“這就對了。”於向陽揉揉她的腦袋，“來，哥給你做好吃的。”
說著，他走到行李包旁，背對著妹妹看似在包裡翻找，實際上是從空間裡取出一袋子約莫二十來斤的大米。
於向昭眼睛一下就亮了：“哥！這麼老遠你還帶大米來？奪沉啊！是盤山大米嗎？”
“咋不是呢！”於向陽笑著把米袋子拎到灶台邊，“挺長時間沒吃著了吧？”
“嗯！”小丫頭使勁點頭，湊過來看米袋子直咽唾沫，“這米肯定好吃……一會蒸出來，不就菜我都能炫一碗。”
這時候的米加工不精細，裡麵還混著不少小石子兒沙砬，稻殼也有不少沒脫乾淨的。於向陽搬了個小板凳坐下，把米倒進一個小簸箕裡，一粒一粒地挑石子。於向昭也搬了個小凳坐旁邊，跟著一起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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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完石子兒沙砬，淘米下鍋。
米剛下鍋，那邊燒火的向昭就又開始咽唾沫了，這年月能吃上純大米飯，那是好多人家過年才有的待遇。
雞是昨天燉好的，這時的雞也瘦小，一隻雞爺倆一般都能吃上兩天，還好這時候不像夏天那麼熱了，要不沒等吃完都得壞了。
看著沙鍋裡的雞，於向陽又從“行李包”裡變出兩大串乾紅鬆蘑，洗了一把，加進雞湯裡準備熱的時候一起重新燉了。
“哥，”於向昭一邊燒火，一邊抬頭看他，“你今年二十了吧？等我爸好了，你該找媳婦了！”
小丫蛋兒這一問，把於向陽整得有些無語，回家探親時，爸媽就提過這事兒了。上輩子他當了大半輩子牛馬，家裡催也結不上婚。
這輩子好姑娘遍地都是，自己的條件也不錯，二十歲的副營轉業乾部，怎麼也得選一個稱心如意的媳婦。
“哥的事兒不急，”於向陽幫她往灶膛裡添了根柴，“先把二叔的傷養好再說。還有，咱家這房子也有點小，哥得想辦法給咱家換個大房子。”
於向昭眨巴著眼睛，打量自家這兩間房，麵積其實不小，裡外加起來哪間都得有三十多平米，在這個年代算不錯了。
但她腦袋一轉就“明白”了：大哥是乾部，將來再結婚生子，確實不夠住。
畢竟年紀小，她還不太清楚大哥這個“副科級乾部”到底意味著什麼，會給這個家帶來怎樣的變化。
鍋裡的米湯漸漸濃稠，泛著淡淡的綠色，米香撲鼻而來。於向陽用笊籬把煮得差不多的米飯撈出來，放進盆裡再上鍋蒸。沒一會兒，大米飯那特有的香氣就飄滿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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