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不過了。鄭局長的臉色這回是徹底變了，老爺子伸手抽出一支煙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大口。
良久，鄭局長才開口：“小於，你這個假設……能成立嗎？”
於向陽搖搖頭：“局長，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立，所以才要找您啊。”
他誠懇地看著鄭局長：“這種事兒，不成立，隻是少數人的杞人憂天。如果成立，那對咱們國家就可能是滅頂之災。”
“我的想法是，咱們先找到一些權威的醫學專家，把我們剛才說的猜想，進行專業的論證。如果證明有危險，那後麵就可能需要布一張更大的網，針對它們的計劃爭取一網打儘。”
鄭局長認真聽著緩緩點頭：“可就這麼一個點的發現，份量不是很足啊。你還有什麼佐證嗎？”
於向陽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鄭重開口：“局長，眼下要想有更進一步的發現，需要對紗帽胡同那個女人重點關注才行。”
“那個女人？”
“對！”於向陽點頭，“那個男人應該是一個最前端的信息收集點，從兩人的住處和見麵後的行動看。這個女人的級別可能更高，或者說她是更關鍵的控製點。”
“接下來，除了對這個男人調查，重點應該直接對她進行調查監視。如果我的猜測沒錯，她身上，可能有更多線索。”
鄭局長聽完愣了幾秒後，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把於向陽嚇了一跳。
“好！好！好啊！”鄭局長拍著沙發扶手，笑得很暢快，“開始我還擔心，你這個衝鋒陷陣的戰場先鋒，短時間內適應不了反特破案的工作。現在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了！”
他指著於向陽，眼裡滿是欣賞：“你不但能輕鬆適應，還能有這麼敏銳的洞察力，真是名不虛傳啊！怪不得李振華那老小子，非要把你塞到我這兒！”
於向陽一愣：“鄭局，您認識我們老首長？”
鄭局長笑著點點頭：“認識？何止認識！”
他站起身來，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遞過來。
於向陽接過，照片上的兩個年輕人穿著八路軍的軍裝，勾肩搭背笑得燦爛。其中一個，赫然是老首長李振華年輕時的模樣。另一個——
他抬頭看鄭局長。
“那是你鄭叔我！”鄭局長笑著說，“我和老李是抗大的同學。畢業後分到了不同的工作單位，後來他去了東北，我留在華北。但這些年，一直有聯係。”
於向陽心裡一熱，難怪第一次來分局時，鄭局長那麼熱情。難怪手續辦得那麼順利。原來老首長說的“都安排好了”，還包括鄭局長這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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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局長看著他神色變化，知道他在想什麼。
“小於，”他拍拍於向陽的肩膀，“以後沒人的時候，就叫我鄭叔吧。”
這下於向陽也放鬆起來，鄭重地點點頭：“鄭叔。”
鄭局長笑了，又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你的事兒，老李早就和我說過。雖然年紀不大，但人聰明勇敢，這些年還一直堅持學習。幾年功夫升到如今的位置，實至名歸。今天這事兒，你的想法很有道理。這樣——”
他看了看表：“你和我先去一趟同仁醫院。那裡有我的好友，是咱們國家有名的醫學專家。咱們先去他們那兒，驗證一下你的想法。”
於向陽點頭。
“這邊你發現的那兩個人，我會安排專門的人，先去做背景調查。你放心，都是老手，不會打草驚蛇。”
“好！”
鄭局長站起來，拿起掛在衣架上的製服：“走，現在就去。”
兩人出了辦公室。走廊裡兩個年輕的公安站在十米開外，腰板挺得筆直。看見鄭局長出來，立刻敬禮。
鄭局長點點頭，帶著於向陽下了樓。車子發動，駛出分局大院直奔同仁醫院。
路上，鄭局長一邊開車，一邊繼續和於向陽聊著。
“向陽啊，你那個想法確實有道理。月事國的那些部隊，戰後確實有很多人下落不明。據我所知，有些被黴國人收編了，有些逃回了日本，還有一些——”
他頓了頓，臉色沉下來：“確實是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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