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茶藝 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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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接完老科長的兒子，於向陽其實也想陪著。
他在火車站出站口看到王建國那張蒼白的臉和紅腫的眼睛時，心裡頭很不是滋味。二十出頭的大小夥子，從石家莊趕來，就為了給父親送行。這滋味於向陽懂，但他還是沒跟著去。
一來，他今天確實有重要的事兒要辦，月事國的陰謀必須第一時間上報處理。二來，他跟老科長一麵都沒見過，就算全天陪著王建國，也不知道該說啥、該乾啥。
那種時候，最怕的就是生人硬湊上去說些不鹹不淡的安慰話，還不如讓白寶山他們安排。他們跟了老科長多年感情在那兒，說什麼都自然合適。
“我們回來就把王建國同誌安排到招待所了。明天能去送行的同誌，也都通知到了。”
於向陽點點頭：“行。我沒和老科長在一起共事過，對下麵的同誌了解得也不多。這次送行就由你來主導吧，需要我做什麼，你直接跟我說。”
白寶山應了。於向陽拍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
車子騎到南鑼鼓巷，遠遠就看見了95號院的門樓。
院門口，1.0版的門神閻埠貴正站在那兒伸著脖子往裡張望。聽見車鈴聲回頭一看，眼睛立馬亮了。
“喲！於科長！”他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眼睛盯著那輛嶄新的飛鴿自行車，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新買的自行車啊！飛鴿的！這車可不便宜吧？”
出於禮貌，於向陽趕緊下了車推著走。
“啊，閻老師。下班了就不用稱呼職務了，叫我向陽就行。這不是天天哪兒都跑嘛，尋思著買台車方便點。”
閻埠貴圍著自行車轉了一圈，嘴裡嘖嘖有聲：“這車好，這車好啊！你看這大梁，這車圈，這車胎……得一百多萬吧？”
“一百五十八萬。”
閻埠貴邊看邊咋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那副又羨慕又心疼的樣子，於向陽短暫思索後表示理解。
其實，不是他買不起一台新車，是他這幾十年困苦求生的日子過後，對於所有表象性的花銷都有一種，沒經曆過的人不能理解的變態般的審視。
“閻老師您忙著，我先回去了。”
“哎哎，好，好……”閻埠貴應著，眼睛還黏在車上。
於向陽提著車跨過四合院高高的門檻進了院門，穿過前院、中院，往後院。快到後院月亮門的時候，一陣熟悉的茶言茶語從後院飄過來。
“向昭妹子，因為你們於家的事兒，我被關在派出所兩天，奶都吊上去了。我家棒梗現在餓得嗷嗷叫……你天天燉這麼多骨頭湯也喝不完。我也不多要，給我一半下下奶就行，你也不想讓街坊鄰居說你家仗勢欺人，影響你爸和你哥的工作吧？”
於向陽聽完最後一句，忍不住“嗤”地笑了一聲。好家夥！這四合院要是沒有賈家，熱鬨得少一大半。他媽的老子就晚回來這麼一會兒，就又跳出來惡心人是吧？看來秦淮茹又忘了之前大嘴巴子上臉的滋味了！
這時的後院已經圍了一大圈人。
於家門口，於向昭站在台階上，手裡拎著個爐鉤子小臉繃得緊緊的，那樣子好像隨時可以給不知死活上前的人來一下子。
秦淮茹站在台階下，一手拿個大海碗捂著胸口一手抹著眼角，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圍看熱鬨的人裡三層外三層，有端著飯碗邊吃邊看的，有抱著孩子嗑著瓜子的，還有幾個老娘們一邊納鞋底一邊交換眼神。
不出意外的易中海也站在人群裡，臉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何雨柱站在他旁邊，眼神在秦淮茹胸前的海碗上黏著嘴角是濕濕口水。聾老太太被何雨柱扶著，渾濁的眼睛眯著也在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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