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轉移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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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危機出現時，解決危機的最好辦法是什麼？當然是把它轉移走啦！於氏兄妹倆為了免受皮肉之苦，蹲在院牆根底下，對著黑洞洞的胡同口，嘀嘀咕咕商量了好一會兒。
向昭咬著小餅乾的最後一口，含糊不清地問：“哥，你都當官兒了，還怕他個技術員？”
於向陽瞪她一眼：“於向昭，我發現你這兩天兒越來越皮了。卸磨殺驢不是你這麼乾的，想讓我死你就直說！啥叫還怕他個技術員？你不怕啊！”
向昭嘿嘿一笑，把小餅乾的渣子往嘴裡一抿：“我就尋思著，你都長這麼大馬上成家的人了，咋還這麼怕我爸呢？”
於向陽沒接這個越來越不靠譜妹妹的話，有些失神的靠在牆上看著胡同口僅有的昏黃路燈，沉默了好一會兒。
“向昭，長輩就是長輩。咱們這一輩兒的人和別的年代的人不一樣。”
向昭眨眨眼，等著看大哥接下來還要說什麼。
“咱們出生在戰亂年代，父輩能讓咱們活到新華夏，能讓咱們有新生活，已經很不容易了。這不是怕，是對他們付出的尊重。”
向昭原本不著調的表情慢慢凝住，小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收起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渣子，低著頭，沒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看著於向陽小聲問道：
“哥，你說我要是考高中、衝大學的話，應該學啥好呢？——仗你們都打完了，我有些不知道該乾啥了。”
於向陽看著麵前的小姑娘，心裡忽然有些感慨。這丫頭才十四，想得倒是挺遠。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啊，先好好學習。至於將來要學什麼，你還有好幾年去想呢。別人給你的隻能是參考，隻有你自己發自內心想學的，將來才能乾好。”
向昭歪著頭想了想：“也是啊。”
要不說年輕人腦子好使呢，解決完她的突然一問後，這丫頭話鋒一轉，又回到正題上來了：
“那咱們還是研究研究一會兒咋整才能不被打吧！”
於向陽：“………………”
他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來。兩人蹲在牆根底下，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秋風吹過胡同口，卷起幾片落葉，沙沙作響。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又很快安靜了。兄妹倆的跑媒婆時的風光此刻蕩然無存，留給他倆的隻剩下一片蕭索。
要是有背景音樂的話，現在的兩人應該也能配的上那首一剪梅了吧！
過了好一會兒，實在沒什麼招的於向陽從兜裡摸出一根煙點上，慢慢抽了一口。他已經很久沒抽煙了。但今兒個這情況，不抽一根，腦子轉不動。典型的天秤型人格，小事兒不停糾結，大事兒毫不猶豫的決絕。
一根煙抽完，他把煙頭掐滅，把目光再次聚焦到妹妹身上。
“向昭，哥這回沒分下現成的房子，就要了一塊房場兒自己蓋。要是哥的小院兒住得下，你去哥那邊住嗎？”
向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啥？你要的房場兒？你整個多大的房場兒啊？擱哪嘎噠呢？”
於向陽一看她這反應，心裡就有數了。他也不廢話，起身就在前麵帶路。
兩人繞過95號院的圍牆，來到院子東側。
這裡有一段牆已經塌了，露出後麵的空地。月光底下，一大片荒草地，蒿草長得比人還高，風吹過，嘩啦啦響。
於向陽抬手指給妹妹看：
“就這片。咱大院原來的馬廄，一共兩百多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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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昭瞪大眼睛看著那片黑黢黢的荒草地，腦瓜子裡麵已經開始盤算著這麼大塊地都能乾啥了。
“我把地皮買下來了。”於向陽不知道妹妹的想法，還在自顧自的說著，“到時候能蓋出幾大間房出來。”
現在的馬廄，早就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地上到處是不能用的碎磚爛瓦，破碗爛罐，但向昭不在乎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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