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的事實。也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林先生的臉上,有兩行清淚流了下來。
“大姨!”於向陽被林先生流淚嚇了一跳,“你……你這是咋地了?是我哪句話說錯了嗎?”
林先生似有失神般輕輕搖了搖頭,她抬起手,用手帕拭去眼淚,但眼淚依舊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向陽,”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你沒說錯什麼。”
於向陽看著她,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林先生深吸一口氣,慢慢平複了一下情緒:“隻是聽你說老道長那句‘師門上下已經全都戰死在抗戰路上’的時候,心有所感……想起了一位故人,他曾經也寫在日記裡的一句類似的話——‘我的學生都戰死了,現在該我這個老師上了’。”
於向陽聽了心裡一沉,趕緊往門外看了看。‘我的學生都戰死了,現在該我這個老師上了。’這句話的出處,他當然知道。
前世的手機奴,誰沒在網上看過那段曆史?那位“單刀赴會”的飛行教官,李向陽——不對,是李向陽還是……他一時想不起來名字了,但他記得,那是他的東北老鄉。一個人,開著教練機,衝向三十多架敵機的那位。
他也理解林先生為什麼現在就知道這句話。畢竟她的弟弟林恒,就是空軍英雄,犧牲在抗戰中。但他現在不能說他知道這事兒,他的位置決定了當前的日子裡,或者說以後很長的日子裡他不能說他的理解和敬佩。
同樣的,要想林先生以後安穩生活,他也不能讓林先生再在外人麵前去提這件事兒。太危險了,如果是在風中那更是大風險。有些話,有些事,心知肚明更好些。
於向陽看著林先生,聲音放得很輕:“大姨,那位故人既然已經……不在這邊了,沒人特別提的時候,您還是別再回憶了。對您不好。”
他特意把“不在這邊”四個字咬得很重,本來應該的對您身體不好,也縮水了身體兩個字。
話入耳中,林先生的眼中,光芒一閃。她看著眼前這個“憨厚”的小夥子,那眼神,似乎多了點什麼。而後,她輕輕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
林院長在旁邊,同樣是假裝什麼也沒聽出來。她拿起茶壺,給林徽因續上一杯清茶,又給於向陽倒了一杯。
“喝茶!”
於向陽端起茶杯,一口悶了,表演了個北方喝茶的牛飲。林徽因也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香在唇齒間散開,她的情緒,慢慢平複下來。
放下茶杯,看著於向陽:“向陽,從軍前,你也是學生吧?”
於向陽點點頭:“是,參軍前讀到中學了。”
“那現在還想上學嗎?”
上學?
於向陽在心裡回想了一下現在的上學機會,好像是有夜大了,挺適合現在的自己的。(情節需要,時間線前提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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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他老老實實地回答,“要是有能上學的機會,那當然是好的。不過我這才剛來四九城,白天還要上班,不知道咋上學啊。”
“隻要你想學習,大姨就能幫你。你想學什麼?心裡有想法嗎?”
這個問題一出,於向陽的肚子裡就有個小人開始扒拉小算盤。他知道林先生在文化界的能量。她認識的人,結交的朋友,都是這個國家頂尖的學者、教授、文化人。
這是他於向陽的機會,他沒有其他穿越人士那種搞高科技的能力。什麼造芯片、搞發明、寫紅歌,他一概不會。但他需要能夠填充根基的機會。他需要學習。
“大姨,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學什麼。但我現在特別喜歡咱們國家的文化。要是有機會的話……先學文學吧。”
林先生聽了,點點頭。
“這樣啊。宣武紅旗夜大明年應該會開文學課。到時候,大姨幫你報名。”
這不是太好了嘛!天上掉餡餅了,於向陽真想給大姨磕一個:“真的?”
“真的。”林先生笑著點頭。
於向陽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心情,鞠了個躬後憋出一句:
“謝謝大姨!”
林先生擺擺手:“不用謝我。你送我藥,我送你學。咱們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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