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各家的飯菜香。
沒有了中院火藥桶的天天整事兒，吃飯的點整個大院裡靜悄悄的。前院閻家亮著燈，傳來閻埠貴訓孩子多夾了鹹菜的聲音。中院何家黑著燈，不知道傻柱和雨水兒去哪兒了。賈家倒是亮著燈，但一點動靜沒有。
這些對現在的於向陽來說都沒有任何一點吸引力，啥事兒也沒有回家睡覺重要。大步往後院走，推開家門，屋裡暖烘烘的。向昭正在灶台前忙活，二叔坐在炕沿上抽煙。
“哥！”向昭一看見他，眼睛就亮了，“你可回來了！這兩天跑哪兒去了？”
於向陽擺擺手，一屁股坐到炕上。“別提了。抓人，審人，跑這兒跑那兒，累死我了。”
說完他就往炕上一歪，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哥，你先別睡！”向昭跑過來拉他，“飯快好了，吃完再睡！”
於二根也放下煙袋，看著他：“向陽，先吃飯。吃完再睡，省得半夜餓醒。”
於向陽沒辦法，隻好強撐著坐起來。晚飯挺豐盛，燉了一大鍋白菜，炒了個雞蛋，還有熱騰騰的饅頭。於向陽吃得狼吞虎咽，風卷殘雲。
向昭在旁邊看著他，忍不住笑：“哥，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於向陽顧不上理她，繼續埋頭苦乾。三個大饅頭下肚，他才長出一口氣，拍拍肚子：“活過來了。”
於二根看著他，眼裡帶著心疼：“這幾天累壞了吧？”“還行。”於向陽抹抹嘴，“就是事兒太多，一樁接一樁的。”
他靠著牆緩了好一會，精神也回來大半，隨著精神頭回來，也想起了回家要辦的大事兒：“二叔，我和許清如確定是看對眼兒了。這周末，咱們去她家提親。”
於二根一聽臉上就笑開了花：“真的？那可太好了！”
向昭也湊過來：“哥，你真要娶嫂子啦？”
“嗯！”於向陽點點頭，又看向二叔，“我爸媽離得太遠，訂婚就不讓他們過來折騰一遍了，等結婚時一起來一趟得了，等明兒先把清如的照片給他們郵過去讓他們放心。明天你幫我張羅張羅提親用的東西，再幫我去郵局給我家拍個電報，告訴他們一聲。”
說著，他從兜裡掏出一摞錢，放到桌上。“二叔，這錢你拿著買東西用。還有給孫工頭的工錢，到時候我不在家，你就直接給吧。順便幫我檢查一下地基的質量。”
於二根看著大侄兒放到桌上那摞錢，皺起了眉頭。似是生了氣，他拿起錢，就往於向陽手裡塞：“向陽，這錢你拿回去。”
於向陽趕緊往回推，“二叔，你這是……”
“向陽，”於二根看著他，眼眶有點紅，“這回要不是你來四九城照顧二叔和向昭，這個家可能就沒了。你沒來的時候，我都跟廠裡說好了。要是我沒挺到家裡來人，就讓他們把向昭送回沈城了。”
於向陽聽著，心裡一陣發酸，往回推錢的手卻是一點沒鬆力氣。
於二根把錢往他手裡按，“現在你能在這紮下根挺好！都把家安到我家門口兒了，這點錢，二叔還能讓你掏嘛！”
於向陽搖搖頭，又把錢推回去：“二叔，這錢是我應該出的。我也不缺錢，您別操這個心。”
爺兒倆在炕上，因為錢開始了友好的撕吧。一個想全包大侄兒的安家費，一個不要二叔操心這點事兒。
向昭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咯咯笑：“你倆別撕吧了！再撕吧錢都撕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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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向陽趁著這個機會，趕緊把話頭岔開：“二叔，我這還有正事兒跟你說呢。”
於二根停下手，看著他。
於向陽從兜裡掏出許姑姑給的那張沈秀的照片，放到二叔麵前，“程媒婆那兒還沒信兒呢吧？我這有一個還算合適的，您先看看。”
於二根低頭一看，是一張黑白照片，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圓臉盤，大眼睛，看著挺樸實。
於向陽在一旁介紹起來：“這個人叫沈秀，四九城人，她家男人是半島戰場上犧牲的烈士。上周末我在什刹海救的，就是她。”
於二根愣了一下：“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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