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楊廠長 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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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半，一隊小轎車駛入軋鋼廠，直接開到了廠辦樓下。江廠長和馮書記帶著一眾軋鋼廠的領導乾部，已經等在門口了。
車門打開，三個金發碧眼的北蘇專家走下車。這三個毛子個頭都不矮，穿著西裝打著領帶，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打頭那個年紀大些，五十來歲，留著大胡子。後麵兩個年輕點，三十出頭一臉嚴肅。
部裡來的領導在一旁介紹，江廠長和馮書記依次上前，與專家們握手寒暄。
“哈拉少！哈拉少！”
“茲德拉斯特維捷！”
一時間，樓下全是俄語和中文混在一起的問候聲。
於向陽站在人群邊上，觀賽察著這三個專家和廠領導們的互動。他不懂俄語，但看那架勢，應該是在說“你好”“很高興”之類的客套話。
也是在這個時候，於向陽認識了未來的楊廠長，現在的他已經鉗工車間的車間主任。
那人站在人群裡，穿著工裝戴著眼鏡一臉嚴肅。他不像其他領導那樣刻意往前湊，而是站在後頭，默默地打量著那幾個專家，保持著自己的風度。
於向陽多看了他兩眼，記下這張臉後收回目光繼續看熱鬨。沒想到的是，專家們和廠領導寒暄完，特意問了安保方麵的問題。
當於向陽被引見到他們身前，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專家聽了翻譯的介紹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帶著幾分審視，幾分好奇，還有幾分……尊重！
他伸出手，用生硬的中文說：“誌願軍？好！”
於向陽愣了一下，趕緊握住他的手：“您好！歡迎來華國！”
專家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著廠領導們進了辦公樓。接下來的歡迎會上，於向陽發現一個有意思的現象，那三個毛子專家，對他的認可和尊重，超過了廠裡多數的領導。每次目光掃過他，都會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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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向陽坐在角落裡，有點摸不著頭腦。直到歡迎環節結束，進行到初步的技術業務部分，他才借著去樓梯間抽煙的空當，想明白了這事兒。
毛子這是在尊重立國之戰時，打出威名的誌願軍。雖然翻譯隻是一嘴帶過他的誌願軍身份，但毛子可是也參戰了的，如何尊重一個半島戰士他們還是知道的。
知道了是怎麼回事，於向陽抽著煙，心情有點複雜說不上是好是壞。一上午的時間，他就在這種半摸魚的狀態裡，不知不覺的過去了。
於向陽不願意去跟著混飯，正準備和白寶山去食堂吃飯，廠辦的人還是跑來了：“於科長，江廠長請您去陪北蘇的專家吃午飯。”
於向陽知道這是躲不過去了，隻能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他跟著廠辦的人，去了小食堂。因為下午還要工作，中午的飯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隻是正常的小灶炒的菜而已。紅燒肉，炒雞蛋，麻婆豆腐，外加一個湯。專家們吃得挺香，邊吃邊跟廠領導聊技術上的事兒。
於向陽坐在一旁，悶頭吃飯，偶爾被問到什麼，就簡單回答幾句。午飯後，最有意思的一件事來了。於向陽剛從食堂出來，正準備回保衛科，一個人影忽然從旁邊閃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楊戰。未來的楊廠長，現在的鉗工車間主任。這位不愧是要當領導的，往那兒一站，一臉的正義嚴肅。跟個石頭板子似的，堵在廠房外的拐角處。
“於科長！”楊戰看上去有種高於向陽一等的樣子，用帶著幾分命令的口氣衝他開口，“我有話問你。”
反正於向陽也沒啥事兒，也就沒上來就反擊這位不知道從哪得來的優越感，就那麼看傻逼似的看著他在自己麵前表演。
被於向陽無所謂態度的對待，楊戰有些上火了，“你是保衛科的負責人，你的職責是保護好廠子的安全生產，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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