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於二根拍拍身上的灰，“我收拾收拾裡麵，下個星期就能住人兒了。”
於向陽在屋裡轉了一圈後問二叔：“手續都辦完了？”
“辦完了。明天我去廠裡，把結婚申請打了。”
“明天你得上班兒了。”於向陽看著二叔，笑嘻嘻的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他。
於二根聽了這個消息整個人都不好了，“啥意思，咋回事兒啊？”
“廠裡來了三個毛子專家，聽廠長說不太願意交底兒。下班的時候他給我打電話，讓我請你銷假，明天上班跟他們對接去。”
於二根聽完，撲了撲身上的灰塵，不屑的撇嘴：“行，那就上班唄。毛子的專家還是那個逼樣兒，貓尿兒灌到位就啥都說了。”
於向陽被二叔的評價給逗笑了：“噗！二叔，你形容得挺到位啊！我就知道是這回事兒。廠長今天讓我陪晚飯，我都沒答應，就等著明天咱爺倆去收拾他們呢！”
於二根拍拍他的肩膀：“行，不愧是我好大侄兒。明天好好會會毛子。不過這回要是整好了，也應該給我升官了。他們也沒理由再壓我了。”
今天的晚飯吃得很快，不是不好吃，也不是不夠吃，是得到自行車駕駛權的於向昭同誌要練車。快速扒完碗裡的飯，她把筷子一放，就拉著大哥衝出去推車了。於向陽還沒吃飽，手裡還拿著半張烙餅，就被妹妹給拉了出來。
“哥！快點！天快黑透了！”
於向陽無奈，隻能左手烙餅，右手鹹菜疙瘩，跟著出來陪練。這個時候的天黑得早。哥倆走了好遠，才找到有路燈的地方。
於向昭推著那於二根給自己準備的八成新車子，興奮得不行。但車子是二八大杠，她個子不夠高，腿兒也不夠長，隻能先從“溜車”開始練。一隻腳踩著腳蹬子，另一隻腳在地上蹬，讓車子往前滑。於向陽跟在後麵，幫她扶著車後架。
剛開始，向昭歪歪扭扭的，好幾次差點摔了。但年輕人學啥都快，不過一個多小時，她已經開始嘗試著“掏襠”騎車了。就是腿從大梁底下伸過去蹬腳蹬子，身子歪在一邊，姿勢挺別扭，但能騎起來。
路燈快要關的時候，向昭終於騎上了大梁。她兩條腿使勁蹬，車子歪歪扭扭地往前衝，一邊騎一邊哈哈大笑：“哈哈哈！大哥，你看我牛逼不！”
…………………好消息是，這孩子學得真的很快。壞消息是，這孩子現在咋看著有點唬呢。於向陽追上去，一把拽住車後座：“於向昭！你要不要看看你剛才在說啥？能不能注意點？”
向昭停下車，委屈巴巴地看著他：“大哥，你就不能誇誇我嗎？”
於向陽瞪她一眼：“我誇你啥？誇你牛逼啊？”
向昭扁著嘴，不說話了。於向陽看看天：“行了，到點了，一會兒路燈該關了。咱回吧。”
哥倆騎著那輛八成新的自行車，往家走。回到大院門口，於向陽讓向昭自己先回家，說他要去趟廁所。向昭應了一聲，騎著車進去了。於向陽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洞裡，然後轉身快步隱入黑暗中。
他先去了自己的房場，那塊地現在已經是工地了，地基框架也打好了，就等著開春往上蓋房子。於向陽站在那兒，四下看了看確認了沒人。手一揮，空間裡那些從城牆拆下來的石條、城磚、填充料，嘩啦啦地落在空地上。當然，品相好的城磚他留起來了。
放完東西，於向陽幾個翻轉跳躍，出了胡同。夜色裡，他的身影像一隻敏捷的黑貓，無聲無息地穿過一條條小巷。南鑼鼓巷外麵的主路上，稀疏的路燈昏黃。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漢子，正蹲在路邊抽煙。他穿著普通的灰布衣裳，長相也普通，扔人堆裡找不著那種。
於向陽躲在暗處看著他，就是這個人，這幾天一直盯著自己的就是他。剛剛練車的時候他就在暗處，這一次於向陽準備查清楚是怎麼回事兒。
中年漢子抽完煙站起來，四下看了看，然後往一個方向走去。於向陽不緊不慢的跟上去，兜兜轉轉的跟了大概二十多分鐘，那人才終於停下來了。
於向陽躲在牆角後探頭一看，眼前是一片小洋樓。兩層的小樓帶著小院子，院子裡還大都種著樹，看著就氣派。這一片，住的可都是四九城的有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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