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塊燙手的烤地瓜,兩隻手倒來倒去,不讓它掉,也不讓它燙著自己。
別說,你還真別說,這個方法還真有效果。經過幾十次的模擬練習,於向陽發現,這種像手裡接到一個烤地瓜後、雙手倒手把地瓜往地上放一樣的動作,好像還真可以一試。
在這黑咕隆咚的天上,這種一閃一閃亮晶晶的辦法,還真的不會被人發現。
悄眯眯地把車給人家放回原地,於向陽拍了拍手上的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自信滿滿地把心思收回到了等待和警戒上麵。
夜裡十點左右,一架伊爾-14從西麵的空中緩緩接近。寂靜的夜空裡,發動機的聲音傳得很遠也很孤獨。
十點半左右的時候,飛機進入盤旋狀態。
它繞了一個大圈,高度在慢慢下降,速度也在慢慢降低,發動機的聲音變得更沉更有力。看樣子是已經找準跑道準備降落了。
於向陽站在小山包上,看上去是眯著眼看著那架在夜空中盤旋的飛機,手卻插在兜裡攥著一把汗。
隨著飛機越來越低,就在於向陽以為可以鬆一口氣,今夜無事的時候。
依然是四百米的高度,依然是離機場還有幾公裡的時候,飛機突然失控。
電光火石間,一直沒有放鬆精神的於向陽空間之力發動,試圖使用剛練成的接物神功。
可他忽略了一個問題,空間不能收生命體,失控的飛機和空間的收取之力在空中不斷地拉扯。
短短的幾秒時間裡,這種拉扯產生的能量摩擦,使空中出現了短暫的、類似極光一樣的超自然現象。那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一條扭動著的彩帶,又像一扇正在慢慢打開的異界之門。
也就是在這幾秒鐘裡,於向陽的精神也幾近崩潰。
他的眼睛還在盯著那架飛機,但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眼前的東西開始重影、發花、變黑。
那道光線之中,他也失去了對真實情況的判斷能力。不知道自己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飛機是被托住了還是還在往下掉。
直到飛機與地麵接觸後,發出的撞擊聲和摩擦聲灌入耳中,於向陽才從恍惚中回過神兒來。
飛機的最終停止點距離他們所在的小山不到一公裡,近得於向陽能看見機身上的鉚釘。
當然,這還不是絕對安全的時候。
飛機停住的第一時間,所有在附近的戰士和於向陽、六哥,全都瘋了一樣跑向飛機。
於向陽跑在最前麵,他的腿像裝了彈簧,每一步都跨出去好幾米。他也不管鼻子還在流血,用手背擦了一下,便衝了過去。
萬幸的是,飛機沒有發生爆炸。
於向陽超過所有人,第一個跑到飛機旁邊,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飛機。
於向陽的眼睛在煙霧中搜索,看見了郭懷,看見了那張他隻在照片裡見過的、瘦削的臉。
郭懷和他的警衛員兩個人還抱在一起,用身體護著手中的那個文件包。
有驚無險地把所有人轉移出飛機後,現場交給了駐軍和相關部門的人處理。急救車一輛接一輛地開過來,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把受傷的人一個一個地抬上車。
於向陽站在旁邊,看著所有人都被抬走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因為強行動用力量托下飛機,於向陽則是因為脫力也被抬上了擔架,送往了醫院。被人抬上擔架的時候,還聽見六哥在旁邊喊“向陽,向陽”。
他想應答,但卻是嘴都張不開,喉嚨裡隻發出一聲含混的“嗯”。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朦朧的睡夢中,於向陽用僅剩的意識查看著自己的空間。
看見那些黃金還在,從自家院子裡收集的那一小庫寶貝還在,從金陵地下挖出來的《永樂大典》還在,於向陽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人救了,東西也保住了,不管這次會不會給他造成永久性的傷害和損失,至少十年實施計劃的前奏式開局,結果是好的就行。
美中不足的是,原本可以覆蓋五公裡以上的空間之力,如今已經隻剩下一公裡多一點了。好在這種損失造成的後果,還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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