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多年來許清如總是這樣，隻是默默的等著他，等著他平安回來，等著他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走進院門，說一句“我回來了”。
“哦！那就好，哎！沒想到那麼點煙我就不行了，這體格子真是不如以前了啊！”於向陽給自己胡亂找了個借口。
六哥也沒懷疑，還順著他的話往下接：“是啊！原來看你的身體還不錯呢！不過醫生分析說，可能是因為你在半島時留下的傷，在這次吸入煙後被引發了。那些老傷表麵上看是好了，但底子還在，一遇上事兒就容易發作。你得注意，別總拿自己不當回事兒。”
“哦！那倒是有這個可能，當初我就是因為最後一戰大傷才選擇轉業的。”於向陽也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和唏噓。
又在醫院觀察了大半天，於向陽由六哥陪著出院了。
回農場的路上，於向陽想起飛機的事兒，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嘴。
“老周，飛機上的人和資料沒事兒吧！”
六哥點了點頭：“沒事兒！專家說這次飛機能沒事兒，真是走了大運了。飛機雖然受損嚴重，但人一個沒少，資料一份沒丟。郭老在飛機上受了點輕傷，但沒啥大事兒，已經被送到總醫院去休養了。這不，全國的這個型號飛機全都停飛了，正在排查呢！上麵還說，以後如果不是特別緊急的事兒，重要人員不再乘飛機轉移了。”
於向陽沒接話，隻是點了點頭。
順利回到農場，於向陽剛走進辦公樓，還沒來得及進辦公室，人事科的主任就找了過來。
“場長，你可算回來了！上麵送來了兩個人，點名讓他們接受勞動改造，讓他們到最艱苦的崗位上工作。”趙主任把文件遞過來，“現在這形勢，別人不敢安排，還得你回來定奪。”
於向陽接過文件，一邊看一邊問：“哦？都是什麼人？”
趙主任也湊過來，小聲介紹著：“一個叫張為，是從菁華職校過來的院長級人物，另一個……”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另一個，是羅部。”
於向陽的手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趙主任，趙主任也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片刻，誰也沒說話。
羅部會出現在這裡，是先生那邊的意思還是？
想到這於向陽又坐下了，腦子裡飛快地轉著——他想了片刻，看著趙主任說出了他的安排：“這個張為，安排到畜牧廠那邊吧，養豬。這個羅同誌，年紀大了，腿又受了傷。就讓他去水庫那邊吧！那邊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師傅，平時看看水位，修修堤壩，養養魚，也算有個事兒做。你去安排一下，就說我說的。”
“好的場長！”趙主任應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等等。”於向陽叫住他，“羅同誌他現在在哪兒？”
趙主任停住腳步：“張教授今天剛到，場裡後勤的同誌已經安排他去宿舍了。羅部……他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現在在場醫院呢，薑醫生正在給他換藥。”
於向陽點了點頭，揮手放行：“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趙主任轉身走了，於向陽把文件合上，拿起外套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這樣安排，於向陽當然有自己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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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原本張為在今後的幾年裡就是養豬的，現在隻是地點不同而已，況且西山的條件要好的多。他不是要讓人家真的去受苦，是要讓他在一個安全的不會被打擾的地方，待過這幾年。
宿舍區，張為站在門裡，穿著一件半新的中山裝。看見於向陽愣了一下，然後笑著側過身，讓開了門口。
“張老，這邊的條件可能差點，您先委屈些，有什麼困難隨時去找我！”於向陽沒有進屋，站在門口寒暄道。
張為看著於向陽，臉上的笑更深了些：“你就是於場長吧！久聞大名。你這裡和農大的合作可是非常不錯的。沒事，這邊的條件很好，我也不用場裡特別照顧，真有什麼事兒我會去麻煩你的。”
於向陽握著他的手：“那就好！上麵安排您到這兒，有些形式上的東西您能理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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