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講的。”於向陽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從和平狀態到武裝衝突,往往就是從小規模肢體對抗開始的。咱們不惹事,但絕不能怕事。
所以我琢磨著,咱們場裡組織一批能工巧匠,研製一種輕便的冷兵器防護裝備。說白了,就是現代版的鎧甲,眼下可以叫它‘防刺服’。用高強度的尼龍布、多層帆布夾層,甚至可以考慮嵌上薄鋼板或者鬆木片,做成背心或者護臂護腿。平時穿著輕便不顯眼,真要跟人動手,能擋刀、能防刺、能扛棍棒打擊。如果咱們的邊防戰士都能配上這玩意兒,再遇上肢體衝突,吃虧的肯定不是咱們。”
他說完最後一句話,會議室裡安靜了兩三秒。緊接著,白寶山“噌”地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哎呀我操!場長,你是真牛逼啊!這事兒太靠譜了!我舉雙手讚成!”
於向陽………………你說話別連上行不!
白寶山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情緒都點燃了。各廠和部門的負責人全都舉雙手表示支持,有的還主動推薦認識的可用之人。一時間會議室裡亂的跟趕大集似的,大有水入沸油的感覺。
鄭書記敲了敲搪瓷缸子,示意大家安靜。
“同誌們,向陽同誌這個提議,往小了說是給邊防戰士添件護身衣裳,往大了說,那是關乎國防建設的大事。咱們西山農場能有今天,靠的就是敢想敢乾。
我表個態:全力支持,要人給人,要物給物。白寶山同誌積極性最高,我看就由你當這個攻關組組長,於向陽同誌統籌協調,有問題隨時找他。”
白寶山拍著胸脯:“沒問題!鄭書記您放心,我白寶山別的不行,搞這種實戰玩意兒,我渾身是勁兒!”
於向陽見火候到了,趁熱打鐵又補充了幾條:“咱們分三步走。第一步,摸底,把全場範圍內有相關手藝、技術、經驗的人全統計出來,不管他什麼出身什麼成分,隻要肯出力,就用他。第二步,論證,先做幾個樣品,請邊防部隊的老兵來試穿、提意見,反複修改。第三步,小批量試產,要是效果好,再向上級報告,爭取推廣。整個過程,保密第一,畢竟涉及軍事裝備,不能讓外麵的人知道得太細。”
眾人紛紛點頭,筆記本上記了滿滿幾頁。
於向陽看看表,已經快中午了,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得跟仙境似的,他嗆得咳嗽了兩聲。
“行了行了,具體方案你們幾個骨乾再碰一碰,我還有別的事兒,先撤一步。”說完他抓起桌上的文件夾就要往外走。
白寶山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別走啊場長!你得留下坐鎮!這剛開了個頭,你怎麼能當甩手掌櫃?”其他人也跟著起哄,“就是就是,於場長你不能走,中午咱們食堂燉了排骨,邊吃邊聊!”
於向陽被扯得東倒西歪,實在沒法子,隻好大吼一聲:“白寶山!既然你積極性這麼高,還是主負責人,這邊就交給你了!我有更重要的任務,你們先研究著,方案成型了拿來我看!”
說完他猛地一掙,撒腿就跑,身後傳來一片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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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跑出老遠才停下,他於向陽倒不是真的不耐煩,而是心裡惦記著另一件事。迷彩服!
防刺服是近身防護,但要讓戰士在戰場上更好地隱蔽自己,迷彩偽裝才是關鍵。這可是他給八九二那邊留的,得早點把事兒定下來才行。
一路溜溜達達,於向陽來到了林先生家的小院。剛要敲門,就聽見屋裡傳出兩個女人的談笑聲。
敲門進院,隻見林先生坐在窗下的藤椅上,膝上攤著一幅未完成的繡品,旁邊坐著薑舒若,正端著茶杯,說得眉飛色舞。
“大姨,嫂子,你們聊啥呢?這麼熱鬨。”
林先生抬頭,臉上綻開溫婉的笑:“向陽啊,你可有些日子沒來看我了。聽錦紅說你又去二分場蹲點了?瘦了,黑了。”她說話永遠不急不緩,像春水拂過卵石,聽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薑舒若放下茶杯:“我跟林先生討論蘇繡的針法呢,錦紅出去玩了。你今天怎麼有空來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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