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像是替一個姓王的大官辦事兒。那姓王的從西邊回來之後，借著這一輪運動收拾了好些人了，有人背後管他叫'王剃頭'。"
姓王的，從西邊回來借著運動整人？
於向陽的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把這些年跟自己結過梁子的大小人物挨個篩了一遍。
因為他的為人處事，本來就沒什麼仇人，有也都下下麵去見馬克思了。所以篩來篩去，隻剩一個人鐵釘一樣釘在了那兒，王副軍長。
當年在在薑舒若家想要強行結婚的那個王副軍長，讓於向陽當眾下了臉、轉身還讓胡大爺出手，折騰得他差點丟了官帽的那個老對頭。
後來聽說他調到西北那邊去了，沒想到這老東西居然又回來了，而且還搭上了運動的快車。
"操他媽的，"於向陽把煙頭摁死在搪瓷缸裡，"這個老登，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許大茂嚇了一跳："場長，你認識那人？"
"老冤家了。"於向陽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了幾步，心裡快速盤算著當下的情況。
姓王的能借著運動回來，說明他背後那一脈人也不是吃素的，在某個層麵有話語權。
這老東西最擅長的就是抓人把柄上綱上線，如果沒有他於向陽在的話，將來對李雲龍和趙剛他們下手，就是這套路。
如今這回殺回來，八成就是衝著報仇來的。先查自己，查完了整完了之後胡大爺肯定也跑不了，等把自己和胡大爺都扳倒了，李雲龍趙剛那些人也逃不過第二輪清算。
於向陽在窗前站定，許大茂坐在椅子上大氣不敢出，等著他拿主意。
片刻之後，於向陽轉過身來，臉上恢複了平時那種平靜的樣子，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大茂，你這個事兒報得及時，有心了。客氣話我不多說，總之這一陣大家都小心些，工作上按部就班別出紕漏，外麵的事兒我處理。你先回科裡去吧，該宣傳宣傳，尺度把握好就行。"
許大茂站起來，猶豫了一下還是多說了一句："場長，你自個兒當心。那人能查到南鑼鼓巷來，說明已經動了心思了。"
"放心吧！"
於向陽送他出了門，關上辦公室的門之後，靠在門板上長長吐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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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動挨打從來不是他的風格，姓王的既然跳出來了，那就別怪他也借著這股風浪反手送對方一程。
上回薑舒若那件事兒對於王副軍長和他後麵的人來說，還不夠大不夠重，沒能把這老東西徹底摁死，這回可不一樣了，這年月想整死一個人，太容易了。
他走到辦公桌前，抄起桌上的電話機，搖了幾圈搖把子："喂？總機嗎？給我接軋鋼廠保衛科，找李國強。"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李國強粗獷的嗓音："喂？我是李國強！"
"國強，我於向陽。"
"局長！"李國強的聲音頓時提了八度，"你可有日子沒給我打電話了！咋了，有啥指示？"
"指示談不上，有件事兒你幫我辦一下。最近有人在我家南鑼鼓巷那邊轉悠，打聽我家裡的情況。你以維護治安的名義調幾個人過去，在胡同口、巷尾蹲一蹲，盯一下那些生麵孔。發現行跡可疑的就扣下來問話，給他們上上強度，搞清楚誰派來的、想乾什麼。別鬨出人命，但別讓他們好受。"
李國強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嘿嘿！"了一聲，笑聲裡泛著股狠勁兒："操他媽的，還有人敢打你的主意？局長你放心，這事兒交給我了。我手底下那幾個老兄弟都是偵察兵出身的，盯梢問話是把好手。保管給你把底細摸得明明白白兒的！"
"注意分寸，別打草驚蛇。先摸清楚來路再說。"
"明白！"
掛了電話，於向陽心裡的那股火氣稍微壓下去幾分。出煙盒又點了一根深吸了一口，煙霧在屋裡慢慢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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