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向陽目光在那紅圈上定了兩秒，隨即點點頭。"行，我知道了。小武同誌，這回辛苦你了，替我謝謝錢主任。"
"你看你，客氣啥。"小武把材料收起來，拍了拍於向陽的肩膀，"想動咱政保局的人，他不是不想活了嘛！你想什麼時候動他、需要什麼支持，隨時言語一聲。錢主任已經授權給我了，隨時配合你的行動。"
"好！這兩天我就把實證拿到手，到時候電話通知你，咱們一起動手。"
送走小武之後，於向陽沒多耽擱。跟媳婦許清如和孩子打了個招呼，便開上吉普車出了農場。
吉普車進了四九城之後，於向陽沒有回家，而是直接驅車去了東城分局。
他是副局長，值班室的同誌見了他連忙敬禮，他擺擺手說找吳向前。
老吳這會兒正在辦公室裡埋頭寫材料，聽見腳步聲一抬頭："謔！稀客啊！你這個大忙人怎麼舍得回局裡來了？"
於向陽拉過椅子坐下來，也不急說正事兒，先跟吳向前扯起了閒篇兒。
兩個人從局裡的雞毛蒜皮聊到最近城裡的形勢，後來又聊到了家裡的情況。聊著聊著於向陽就發現，吳向前這小子果然也不簡單，他家裡上上下下在這一輪衝擊裡安然無恙，他自己還穩穩當當地坐在副局長位子上，說明老吳家的根基比他原來以為的還要深得多。
扯夠了蛋，於向陽拍拍褲子站起來："行了老吳，我還有事兒，回頭再跟你聊。"
出了分局大門，在門口點了一根煙站了片刻，心裡把晚上的路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然後驅車往正陽門方向駛去，在距離王守誠他們那座小院兒兩條街外的一條小巷子裡把車停好熄了火，坐在車裡靜靜等著天黑。
秋日的天黑得早，不到七點，暮色就徹底沉了下來。
巷子裡的路燈稀稀拉拉的，於向陽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衣服，腳上蹬了雙軟底布鞋，走路無聲。貓著腰從巷子另一頭繞出去，沿著牆根挨近了那座小院兒。
於向陽蹲在院兒後的一片陰影裡，耐心等了將近一個鐘頭。等到裡麵的燈光陸續滅了，人也都慢慢消停了，這才從陰影裡出來，一個輕巧的助跑翻上後牆。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牆角一棵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於向陽貼著牆根摸到那間會議室的窗外，三下兩下撥開了插銷，無聲地推開窗戶翻身而入。
確認沒人察覺後，他這才開始在屋裡轉悠起來。
其實他完全可以動用空間之力，直接把那些外文反動資料和當年在港島弄到的光頭發行的東西憑空塞進來。可這事兒事關重大，萬一有什麼疏漏，將來追查起來不好解釋。他寧願親自動一回手，做到萬無一失。
借著那絲微光，他繞著會議室走了一圈。正琢磨著把東西藏在哪兒比較合適，忽然腳下踩到一塊地磚，跟周圍的聲音不太一樣。
於向陽蹲下來，起下這牆角的地磚，下麵露出一個大約兩尺見方的暗格，深度剛好能放十來本書的樣子。看裡麵的樣子，應該是這裡原主人留下的藏物小空間，大概是從前藏些金銀細軟的地方。王守誠他們占了這裡之後，顯然沒發現這個隱秘的角落。
真是天助我也！於向陽嘴角勾了一下，從從空間裡掏出準備好的七八本書冊一股腦放了進去。
有兩本是從黴國帶回來的，封麵印著星條旗和煽動性口號，裡麵的內容是徹頭徹尾的反夏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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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本是從小倭子建好邊收集的右翼出版物，字裡行間充斥著對華夏的汙蔑和歪曲。
還有兩本更狠，是當年在港島搞到的，光頭那邊發行的小冊子。
這些東西隨便翻開一本，都是足以讓人掉腦袋的鐵證。
他把這些書冊碼進暗格裡，大小正好合適，連多餘的縫隙都沒留。放好之後把磚頭蓋回去，站起來退後兩步看了看，毫無破綻。
臨走之前，他又想起一件事。
剛才在屋裡轉的時候，他就動用空間之力掃了這個院子一遍。現在這個時候，這些人隻要是動了搞人的心思，那抄家的活就是他們必備的常規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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