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踝，另一隻手還在嘴裡叼著煙卷，滿臉不耐煩地催促著："你快點兒！磨蹭什麼呢！"
餘音未落，破門而入的巨響聲震得屋梁上的灰簌簌落下來。
禿頭和中年婦女同時回頭，瞳孔裡映出的是一個渾身裹著幽暗光線的男人身影。於向陽逆著門外的光線站在那裡，如果從被救人的視角去看，那是希望。可對於惡人來說，那就是喪鐘敲響的執法者。
沒等他們做出反應，隻看見了一團模糊的黑影衝過來，然後禿頭整個人就像被一頭蠻牛撞中了一樣騰空飛了出去。
於向陽的右腿斜蹬在他肋骨上，將他整個人摜向牆壁。"砰"的一聲悶響，禿頭的後腦勺砸在土坯牆上又彈回來，整個人像一隻被打翻的烏龜一樣四肢攤開滑落在地，震起一地灰塵。
中年婦女比禿頭稍微快了一線反應，她尖叫一聲鬆開姑娘的腳踝，轉身想跑，卻被於向陽反手一掌拍在肩膀上。這一掌的力道並不算猛，卻精準地打在她肩胛骨和頸椎之間的某處軟筋上。
婦女的身體瞬間麻了半邊，整個人往前栽倒，額頭磕在桌角上，翻了個白眼便暈了過去。
"唔！唔！哇——"炕上的姑娘終於把嘴裡的破布吐了出來，連喘了好幾口氣才說成整句話："同、同誌……謝謝你！快……快幫我報公安！"
"公安已經在路上了。"於向陽一彎腰把那姑娘散落的衣服攏了攏遞給她，"你先把自己衣服整理好。他們的同夥還沒製服，你在這兒等我，注意安全。"
小姑娘下意識地接過外套抱在胸前，可一轉眼看見地上那兩個還在抽搐的男女，頓時渾身一顫："可……可他們……他們要是醒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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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向陽看了地上的兩人一眼，沉聲道："你先轉過去。"
小姑娘六神無主，聽話地轉過身去，臉朝向牆角，背對著炕沿。她聽見身後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響和一聲極輕的金屬出鞘聲，像某種冷冽的器物從皮鞘裡拔出來時發出的“宣言”。
然後，就是"噗噗噗"連續的沉悶的金屬入肉之聲，如果用現代的詞來說的話，那眀定屬於金屬過敏，或者試敏。
而且際中的畫麵卻是，中年婦女和禿頭的四肢關節處同時綻開了血花，四棱軍刺在肌理中一進一出，帶出的血絲幾乎無聲。
短短幾秒的時間裡，於向陽手起刀落挑斷了他們的手腳筋，手腕、腳踝各兩處，深及肌腱卻不致命。他蹲在地上的時候，麵孔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可手中那柄軍刺每次入肉的瞬間，他鬱結了將近一個月的某股東西都會從胸腔裡往外泄出一分，像堵了許久的堰塞湖終於被鑿開了泄洪口。
"啊——！"中年婦女被劇痛激醒，睜開眼睛時看見自己的手腕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尖叫幾乎把屋頂掀翻。
禿頭男人也在同一刻醒了過來，他的雙手小臂以下已經完全不聽使喚，指頭在不斷地抽搐，整個人像一條被剁了頭的魚一樣在地上蛄蛹翻滾，嗓子裡爆出殺豬般的嚎叫。
於向陽站起身，把手上的血跡在他們的衣擺上擦了兩下，然後回頭對那個嚇得臉色煞白的姑娘說道："別怕，他們動不了了。待會兒公安來了會處理。"
一點也沒考慮這個可憐的姑娘此時的心裡陰影，隻顧著自己的心情舒暢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西廂房的門也同時哐地一聲被撞開了。
鐵牛和那個獐頭鼠目的男人提著一把砍刀衝了出來，兩人明顯是被正屋的響動驚動了。原來，第一間房內喝酒的兩人聽到正屋的動靜，起初並沒當回事兒，直到喊聲傳來才發現不對勁兒，提著刀就衝了來了。
隻是他們出來的時候，於向陽也從屋裡走了出來。一個身上染血、手裡捏著軍刺的陌生男人站在大哥大嫂的門口，這特麼是出大事兒了啊！兩人隨即對視一眼，罵罵咧咧地舉刀撲了過來。
於向陽沒有再掏出那柄軍刺去貼身纏鬥，而是從後腰摸出上了膛的黑星手槍，身體側轉形成射擊姿態，手指扣動扳機連續發射。
第一二發子彈擊碎了鐵牛的左右膝蓋骨，第三四發打穿了他的左右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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