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老兵版黑龍十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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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域性的打拐運動還需要等資料補齊，這個摻水運動於向陽心裡有數，這事兒急不得，要把火燒得旺得先把柴火備足。
可另一件事，他一天都不想再等了。
父親的事讓他越來越清楚地意識到一個殘酷的現實，這個年代很多身懷絕技的老兵正在一個一個地老去、離去，他們腦子裡的那些東西，那些在槍林彈雨和貼身肉搏裡用血換回來的實戰經驗，如果不趁他們還能說、還能動的時候撈出來，就真的要帶進土裡了。
他今天約胡大爺吃飯就是這個目的，他要把那套聲名在外的"黑龍十八手"，用老兵們的真功夫在他們還壯實的時候，重新鍛造一遍。
其實於向陽自己並不清楚黑龍十八手的具體招式到底是什麼，前世他隻在資料裡見過這個名字，知道那是從軍隊格鬥術中提煉出來的近身搏殺術，但具體的動作分解、發力方式、訓練步驟他一概不知。
可這有什麼關係呢？這個年代，活生生的"功夫庫"還大把大把地存在著。抗倭戰爭、建國戰爭、半島戰爭裡走過來的那些老兵，哪個不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他們手裡的東西，都是經過實戰檢驗的、一招一式都能要命的真本事。
於向陽相信，隻要有人牽頭，把這些散落在各個角落的老兵們重新召集起來，把他們的經驗彙總、提煉、係統化，總結出來的東西絕對不會比前世那個黑龍十八手差，甚至可能更強。
時間線已經亂了，黑省那邊說不準哪天就要跟北蘇那邊再碰一下子。這一次衝突的時間點不確定、規模也不確定，可他能確定的是。
一旦碰上，大規模交火之前，近身肉搏一定是免不了的重要過程。到了那種時候，誰的手裡多一套管用的格鬥套路，誰就能少流血、多占便宜。
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把思路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又摸出那本筆記本翻了翻之前記下的要點，然後合上本子，鎖進抽屜，起身收拾東西下班。
出了東城分局，於向陽沒有直接回九十五號大院，而是先開車拐去了便宜坊。
金華館早就消失了，那扇曾經飄著老香的老木門和牌匾不知什麼時候被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賣針頭線腦的雜貨鋪。
去便宜坊的路上，於向陽再次站在原來金華館的位置上愣了幾秒，心裡空落落的，心裡好像又少了一塊什麼。
父親遠行離開了，生命中存在過的東西也一樣一樣的消失了，想留的留不下，已經死掉的他卻又活了一遍。
人生啊，越是到了“秋天”，越是容易懷念。轉身往便宜坊走時，車開的也比平時慢了些。
於向陽不喜歡追著那些所謂的名牌老字號跑，更偏愛那種有實力但不張揚、老老實實做手藝的老店鋪。
回到九十五號大院，進了自家小院兒的門，遠遠就看見自家小院裡已經聚了幾個人。
二叔坐在葡萄架底下，手裡端著一缸子茶，正跟胡大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什麼。
胡大爺靠著椅背，眯著眼曬著將落未落的太陽，手邊擱著杆旱煙袋，煙鍋裡還冒著若有若無的青煙。
向昭和向禮這兩丫頭自從各自愛人調來四九城之後，回大院的次數比以前少了，今天倒是都在。
向禮蹲在菜園邊上逗錦瑞，向昭幫老媽在廚房門口擇韭菜，院裡飄著一股蔥薑爆鍋的香味兒，混著傍晚微涼的空氣，讓人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陽子啊！你這現在回來的時間越來越少了啊！”
“這次又去哪兒了啊，怎麼沒聽你說呢？”
二叔和胡大爺的問詢在於向陽進小院門的時候，不分先後的到了於向陽的耳中。
一時之間，父親在棺中最後的樣子又浮現在眼前， 嗓子眼緊了一瞬間，於向陽很快調整了過來。
“二叔，大爺，你們來的挺早啊！咋樣，今年我家小菜園都種啥你倆幫著參謀參謀唄！”
答非所問的回答並沒有引起兩人的注意，兩個小老頭依然在喝著茶抽著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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