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對方雖然體格更大，但在快速擒拿和要害打擊麵前往往反應不及，被壓製的情況越來越多。
於向陽把這二十名教官編進了巡邏隊裡，讓他們直接參與對北蘇人員的近身搏殺。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裡，他們邊打邊改，把黑龍十八手的許多細節又完善了一輪。
有些招式的起勢角度微調了幾度，有些鎖腕動作多加了寸許旋轉，這些看似細微的變化，在實戰中被證明能縮短零點幾秒的製敵時間。
曆史有時候就像一排擺好的多米諾骨牌，隻要推倒了第一張，後麵的每一張都會以不可預知的速度和方向倒下去。
於向陽明顯感覺到，北蘇那邊的人也在調整策略。隨著巡邏隊給他們造成的有效殺傷不斷增加，毛子越境巡邏的次數和單次出動的人數都在緩步下降。邊境線上那種"每天一碰"的節奏，正在一點一點地慢下來。
這個變化在臨時指揮部裡引發了截然不同的兩種聲音。
一派認為這是毛子在跟我們交手之後意識到了我們守衛真寶島的決心，開始主動收縮。
另一派則認為這是對方在故意示弱，用減少衝突規模來麻痹我們的警覺，然後在某個最意想不到的時間點上發動更大規模的攻勢，甚至直接升級到熱戰。
以往的作戰分析會上，於向陽從來不在這種層麵發言。他的級別雖然夠高，可他指揮過的最大單位也就是營團級戰鬥，跟這種戰略層麵的研判不搭界。
但這一次不一樣，他結合前世的記憶和當下前線每一天的實際反饋，反複對比之後得出了一個清晰的判斷。
這仗肯定要打，而且肯定就在這個冬天。毛子的風格他太熟悉了，他們不會因為吃了點近身搏殺的虧就放棄戰略目標。他們所有的退縮和調整，都隻是在重新部署，不是偃旗息鼓。
在又一次作戰分析會上，於向陽終於開口了。他沒有長篇大論，隻說了幾句話，把雙方後續可能采取的戰術路線和自己對毛子作戰風格的分析簡單講了一遍。
會後，整個地區進入了更高等級的備戰狀態，彈藥前送、通信線路加密、前沿哨位增派雙崗、後勤物資補充加速。那些開會時還停留在紙麵上的判斷，一步步落實成了陣地上的實際行動。
也是在這個時候，防彈衣也從在崗人員穿戴變成了全體戰鬥人員準備。
時間踏入了六八年，一個無月之夜之後的清晨，天色將明未明，烏蘇裡江的冰麵上覆著一層鐵灰色的霧氣。於向陽正合衣躺在營房裡，外套沒脫、鞋帶兒沒解，枕邊擱著那隻從不離身“百寶囊”船的帆布包。
急促的警報聲從營區四麵八方同時炸開的時候，他的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從床上彈了起來，抓起帆布包衝出了門。
他沒有往指揮部跑，而是一路衝到了向昭的營房前。向昭也已經起來了，正把棉帽子往頭上一扣，腰間別著工具袋，身後跟著另外兩個技術員。
看見於向陽到了，她隻跟大哥交換了一個眼神，沒說多餘的廢話，四個人彙合後直奔新型火箭炮陣地的觀測位置。
北蘇的進攻從清晨的第一波冰雹火箭炮開始。
密集的火箭彈拖著尾煙劃過天際，落地時炸開一連串悶雷般的聲響，冰麵上被炸出一個個黑色的彈坑，碎冰和凍土在火光中飛濺起來。
我方的新型火箭炮也在幾分鐘內完成了反擊，密集的火力從多個陣地同時射出，空中被劃開了無數道暗紅色的口子。雙方在第一輪對射中都有損失，但因為都提前做了充分準備，傷亡都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炮火稍歇的間隙裡，向昭帶著技術員們快速轉移到了反坦克作戰單位的前沿觀測點。於向陽始終跟在她們身後不到十米的距離。
按照戰前製定的作戰方案，他們放過了北蘇先頭的一輛T62坦克，等它推進到我方預設的伏擊區之後，先集中火力打掉了後麵跟進的兩輛坦克，切斷了它們的聯係和退路，然後再掉過頭來針對打頭的這一輛。整個過程從發現到擊傷再到控製，耗時極短。
當那輛被癱瘓的T62被我們的戰士從冰麵上拖拽著拉回後方時，於向陽終於把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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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次衝突中最擔心的兩件事之一，就是我們的反坦克裝備在真打起來時表現不佳。可向昭她們參研的反坦克導彈，在實際對抗中不但提前裝備了部隊，性能也比他預想中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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