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很重視。這次過去安排的課目裡就有救援犬專項，聽部裡的意思是，以後消防那邊也要配上搜救犬了。"
火車的汽笛聲從站台儘頭傳過來，噴出一柱長長的白煙。
劉嵐抱著老二從車廂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朝於向陽微微欠了欠身。
聲音雖然被汽笛聲壓得有些模糊，可每一個字於向陽都清清楚楚："於場長，謝謝你這些年對我們家的照顧。啥時候到沈城一定進家吃飯。"
於向陽站在站台上，看著一家四口上了車，車窗後麵馬振國的大手舉起來朝他揮了幾下。
火車緩緩啟動，輪子碾過鐵軌接縫發出有節奏的哐當聲，車廂一節一節地駛離了月台的邊緣。於向陽站在原地，等車尾消失在站台儘頭的彎道裡，才轉身朝出口走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手插在褲兜裡，站台上的人潮在他身邊來來往往，卻沒有一個人能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馬振國離開之後，西山農場的一切運轉照舊。從鐵老大那邊調來的工程部隊進駐，接管了包括科研院在內的全部施工工作。
從場區到換村舊址、再從換村舊址到山中基地的那條路，在工程部隊進駐之後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寬、變平、變結實。
之前建湯老實驗室時臨時整修的那條碎石路被挖開重鋪，路基墊高了整整一層，兩側挖了排水溝，路麵鋪上了壓實的三合土。
整個工程一天一個樣，進度快得讓於向陽都有些意外。
科研院的基建也在同步推進，最先動工的是綜合實驗樓的地基，水泥攪拌機的轉動聲從早響到晚，工人們戴著安全帽在腳手架之間穿行。
林先生和梁先生隔幾天就戴著手套安全帽去工地上轉一圈，拿著圖紙跟現場負責人比對尺寸。
科研院之外，於向陽也沒有閒著。
一個電話打到冰城，讓三叔幫忙協調了兩台小火電用的發電機過來，直接在農場已有水庫小水電站的基礎上，又建起了一座小型火力發電廠。
四九城西麵本來就不缺煤，按於向陽的規劃算，這條線一拉通，不但科研院和山中實驗室的用電問題徹底解決了，連附近幾個村子的照明用電都能順帶供應一部分。
隨著工程的全麵推進，整個西山農場地區的格局，正在被於向陽這幾年的規劃一步步地串聯起來。
生產防彈衣和防刺服的附屬廠再擴產，原來那幾間老車間旁邊又立起了兩排新廠房，裡麵專門生產一種結構簡潔、便於快速搭設的防災帳篷。
於向陽給廠裡下的指令很簡單：不用考慮外觀，不用考慮多餘的裝飾，結實、防水、容易收放，按這個標準乾就行。
帳篷造好之後，被一摞一摞地碼進庫房裡，為什麼，隻有於向陽自己知道。
在這個風起雲湧的時間段裡，西山農場的這些大動作成了四九城西郊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偶爾有各色團體的人想到這邊來"看看情況"，可往往還沒靠近農場的核心區域就被擋了回去。
有些甚至還在半路上，就被周邊村子的老支書和民兵攔在了村口。
於向陽這幾年在農場周邊經營的那些關係網，不是擺設。有人想趁渾水摸魚，先得過那幾道看不見的防線。
也是在這一年的秋天，那個在四九城大院裡被稱作"小混蛋"的年輕人走過了他原本曆史中的終點。
關於這個人，於向陽曾在某一個獨處的夜晚認真想過要不要伸手拉一把。可後來坐在辦公室裡把這件事放在天平上稱了稱，他發現自己沒有那個餘力。
那是一條注定要牽扯進複雜風向的河，一旦踏進去，他處心積慮搭建的這整座避風港，就可能因為一扇不該打開的門而漏進一整個冬天的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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