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遠處基地圍牆上的探照燈定時掃過外圍的隔離帶。
於向陽沒有繼續推進到警戒線的可見範圍內，而是在距離金庫大約三公裡的位置停下來，蹲在一處被灌木掩住的地勢低窪處。閉上眼睛，靜下心來，把空間的感知範圍緩慢地向外擴展。
在這座著名的黴國國家金庫裡，那些金錠被碼在數十米深的地下金庫裡，層層疊疊地排列在鋼架上，每一塊都沉甸甸地壓著底下的金屬托板。
於向陽沒有貪多去掃描整座金庫的每一個角落，他隻需要找到一個足夠深、足夠隱蔽的切入角度，把感知範圍聚焦在最核心的存放區域。用了將近半個小時來定位和調整，然後才開始穩步地搬運。
整個“搬運”過程慢而均勻，每次量不大，避免在空間內部形成堆積過快的體量落差。同上次搬黴聯儲的扭腰金庫一樣，這次他還是把最裡層那一排架子掏成了中空的支架結構。
不仔細看，從外觀上看不出少東西，可內部的存量已經被抽走了一截。
天快亮的時候，他停下來確認了一下空間裡的黃金總量。大約五百噸出頭，比他預期的略多些，可能是因為感知精度在長時間安靜狀態下比平時更高了些。
看到數量可觀，於向陽沒有再貪多，把感知收回，沿著原路退出了那片區域。
回到冷鏈車預定停靠的補給站時，他重新藏進車廂底盤的夾層裡，跟著那輛車返回了扭腰。裝卸工人在中途的一次停靠時曾趴下來檢查過底盤連接處，手電筒的光從他身側掃過，沒有停留，他屏住呼吸數了自己的心跳十三下後，聽到那人的腳步聲走遠了。
回到扭腰的當天，於向陽感到的疲憊比他預想中更重。
連續兩天的潛伏和超過常人的專注消耗，讓他的精力降到了一個需要補覺才能恢複的閾值。
身為流浪漢的他，找了個廢棄的水泥管躺進去，用舊紙板擋住了管口的光線，準備好好睡一覺。
可他剛閉上眼，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準確描述的感覺就在意識深處輕輕閃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他半夢半醒之間的意識邊緣，來了一聲很低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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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似夢非夢的狀態下，他好像聽到了犧牲在這裡的安博興，並且安博興還跟他說話了："向陽，你今天累壞了吧。別睡了，堅持堅持，今晚紅燈區有黑幫火拚，沒準可以利用一下！"
於向陽想問他怎麼知道，可安博興的麵容已經在那片夢境的光裡淡成了一團模糊的迷霧。等他醒過來的時候，水泥管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他不知道那到底是安博興的某種饋贈，還隻是自己太過疲勞之後大腦產生的投影。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玉強這個危險的人，多存在一天，就是組織多一天的風險。既然回來了那就不能有鬆懈，應該儘早解決這個人才行。
想到這兒，於向陽也不困了，直接從睡覺的水泥管子裡爬了出來。快速潛到了玉強常去的酒吧外等著，看有沒有機會達目的。
於向陽在酒吧區外那條街道的轉角處找到一個既能避開路燈又視線良好的位置，靠牆蹲下來，把身形融進一輛半報廢的廂式貨車投下的陰影裡。
街道兩側的霓虹燈牌還在閃，零星的車輛從路麵上駛過，遠處的醉漢靠在電線杆上唱歌。
不知道是不是安博興真的在天有靈，沒太睡醒的於向陽並沒有等待太久。
午夜剛過，玉強就從那家常去的酒吧側門出來了，步子比平時稍微晃一些，在街邊站了一下，掏出一根煙點上，然後朝住所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從街道兩端同時出現了兩批人，各自從相反方向朝著同一段路麵移動。
別人這個時間或許看不清這些人什麼樣，有外掛強化的於向陽看的可是清清楚楚，純純的黑色會啊！
機會！這是於向陽的第一反映。
因為他視線中的兩夥人，全都帶著足夠多的家夥。這要是打起來，走在中間的玉強肯定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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