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豹把信封遞到他麵前。
“老娘小學畢業，畢業證還在蛇皮袋裡。”
“你那畢業證是修車攤老板給你打印的。”
“那也是證。”
林野接過信封，用指甲劃開封口。
裡麵有三張紙，紙張邊緣已經發黃，第一行字跡很重。
林先生。
如果你能打開這間屋子，說明李家已經把手伸到了慈安與月牙灣之間。
林野翻到下一頁。
阿豹踮著腳往上看。
“你念出聲。”
“自己看。”
“我腿不方便。”
“眼睛沒壞。”
“我現在是傷員，你對傷員態度好一點。”
林野把信紙遞給她。
阿豹掃了兩眼，又推了回來。
“字寫得跟蚯蚓爬似的，還是你來。”
林野接回信紙。
“葉承山說，李家二十年前接觸零號井的時候，拿到的隻有外層運輸權限，他們一直以為裡麵埋著礦樣和工程設備，後來才發現那裡的地質結構會移動。”
阿豹咬了咬牙。
“會移動的地質結構？”
“繼續看。”
“他說，零號井地下三百一十二米處存在一片持續生長的岩體，岩體會改變壓力方向，也會吞掉附近的金屬設施，舊記錄裡稱它為活穹頂。”
阿豹摸了摸胳膊。
“這名字聽著就不吉利。”
“李家想挖它？”
“李家想控製它。”
林野攤開桌上的圖紙。
紙麵上畫著月牙灣地下穹頂的完整結構，三十七個節點全部標注清楚，連慈安舊城與月牙灣之間的地下工程線也被畫了出來。
阿豹伸手指著其中一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裡是什麼？”
“泄壓閥。”
“圖上寫了七個，貓七之前隻查到五個。”
“另外兩個被李家封了。”
“能打開嗎？”
“能。”
林野又指向穹頂北側。
那片區域畫著三個紅色圓圈，旁邊寫著爆破點，下麵還有一串計算數據。
“李家準備炸這裡。”
阿豹拿出手機，放大圖紙。
“這個位置一炸，整片岩層會往慈安舊城方向滑，舊城二層會先塌。”
“他們想把人趕出去，再把廢墟封起來。”
“順便把零號井的證據埋掉。”
阿豹把手機收回口袋，拿起自己的斷扳手。
“這幫孫子，真是什麼缺德事都敢乾。”
林野用手指壓住圖紙邊緣。
“他們還沒來得及動手。”
“為什麼？”
“李明哲去了省城，李家需要重新調人。”
“那咱們現在去月牙灣？”
“先把圖紙帶回去。”
“你怕它丟？”
“我怕你拿著扳手把它卷成筒。”
阿豹看了一眼手裡的扳手，將它別回腰間。
“我有那麼粗魯嗎？”
林野看著地上的門板。
“你剛才把香檳塔砸了。”
“那是工程驗收。”
“你在宴會上踩桌子。”
“那是現場演示。”
“你把檳榔吐進別人杯子裡。”
“那是禮貌。”
林野將圖紙折好，放進防水文件袋。
阿豹走到牆邊，手電光落在煤油燈上。
燈座下麵壓著一張小紙條。
她把紙條拿起，遞給林野。
上麵隻有一行字。
主控室需要兩把鑰匙。
一把在李家手裡。
另一把在守護者手裡。
林野翻到信的最後一頁。
葉承山留下的字比前麵更重，幾乎劃破紙張。
守護者姓名。
尼古拉·索科洛夫。
阿豹盯著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緊。
“安娜她爸還活著。”
“至少葉承山留下信的時候，他還在。”
“他在零號井下麵？”
“信上沒寫。”
“那就下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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