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死”掙紮
隨著盧米安念出第三句尊名,高空的烏雲和閃電忽然向中心塌陷,形成了一個席卷往上的巨大漩渦,那就像是以天空為麵孔的巨人睜開了它的獨眼,或是虛空平白出現了一條目的地未知的奇異隧道。
這漩渦急速擴大,仿佛要撕裂天地,膨脹為門。
剛從麻痹狀態掙脫的普阿利斯夫人見狀,表情微沉,抱著嬰兒歐彌貝拉就縮進了青綠色的、撐起天空般的巨型橡樹內部,消失在了盧米安眼前。
盧米安隨即看見以李克己腦袋為菌蓋的蘑菇怪物僵立於原地,如同遭遇了某種禁錮。
緊接著,蘑菇怪物從腹部開始崩解,就像花瓶摔到了地上,裂成了許多較大的碎片。
這些碎片繼續裂來,隻是幾秒鐘的時間,就成了一堆肉眼難以看見的粒子。
崩解往著蘑菇怪物身體不同部位急速蔓延而去,最終來到了充當菌蓋的李克己腦袋處。
那腦袋很快就變得如同碎片拚湊沾黏而成,但李克己的臉孔上卻沒有一絲仇恨和怨毒。
他因疼痛不可遏製地扭曲了表情,眼神卻異常真誠和欣喜。
他艱難地對盧米安說道:
“我真的,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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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我們吧,一起去,獲得新生”
話音未落,李克己的腦袋碎得更加厲害了,碎成了一個個像素點。
幾乎是同時,盧米安發現那株巨型橡樹也有了類似的遭遇。
但它崩解之後,樹心並未出現普阿利斯夫人和嬰兒歐彌貝拉。
她們不知藏到了哪裡,也可能是以某種方式提前脫離了夢境。
好強這就是夢境主意識維持秩序的力量?盧米安激發了右肩的黑色印記,試圖抓住當前彼岸世界的崩潰逃離現場。
雖然他已經做好了被徹底踢出夢境,再也無法返回的心理準備,但這不是還沒有被處刑嗎?
總得掙紮一下!
萬一成功了呢?
盧米安的身影旋即消失在了原地。
他選擇的目的地是陽都監獄的門口。
是的,我犯罪了,可以把我關起來,但不要“流放”我!
下一秒,盧米安出現在了一間寬大的辦公室內,看見了一位身穿白色整潔襯衫,肩膀上有黑底鑽花警銜的中年男子。
這中年男子氣質古板,頭發深黑,夾雜著些許白色,正靜靜坐在辦公桌後麵,用深棕近黑的眼眸看著盧米安,儼然便是夢境都市警察廳廳長,“門”途徑唯一性的象征,亞蓋慈!
我的“傳送”目的地被修改到了警察廳廳長辦公室內?盧米安霍然有了這麼一個明悟。
這時,亞蓋慈嗓音低沉地開口問道:
“你是誰,你到陽都究竟想做什麼?”
伴隨著亞廳長的質問,盧米安驟然感受到了夢境的強烈排斥和自身的快速秘偶化。
他很明白,一旦就這樣退出夢境都市,之後再也無法返回。
盧米安腦海念頭急轉,做起最後的掙紮。
他想到了阿蒙送自己到目曙醫院途中做的一個暗示:
“最根本的事實是,‘愚者’從未容納過‘錯誤’和‘門’途徑的唯一性,而天尊容納過”
這句話,沒提到的是,“門”先生,曾經長期容納過,“門”途徑唯一性,阿蒙,短暫容納過
所以,亞廳長的,本質是,夢境潛意識認知、“門”先生精神烙印、天尊精神烙印、阿蒙一點精神烙印,糅合後的,產物,象征著,“門”途徑唯一性,象征著,夢境主意識,維持秩序,的力量
亞廳長隻夢境潛意識,那部分,有一點,“愚者”先生的精神要想規避,這次被踢,或不徹底,被踢,隻能,想辦法,加強,或者刺激,“門”先生的精神烙印盧米安於極短時間內有了靈感,並回憶起了“魔術師”女士對“門”先生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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