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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承業接過信封，捏了捏厚度。
“合作愉快。”
回到沙尾村，已經是傍晚。
夕陽將海麵染成金紅色。鐵船停穩後，林承業把六個船員叫到甲板上。
他打開那個牛皮紙信封，拿出一遝大團結。
“今天第一趟，大家乾得不錯。鐵牛、大壯、順子，你們三個下水了，一人五十塊提成。水生叔、柱子、劉二，一人三十塊。”林承業直接點錢，塞進他們手裡。
鐵牛握著那五張十塊錢，眼眶紅了。他粗糙的手指死死捏著錢：“承業哥，以後我鐵牛這條命，就是你的。你指哪，我打哪！”
“少扯淡。回去買點肉，給家裡人改善改善。”林承業擺擺手。
幾人歡天喜地地下了船。
林承業把剩下的錢裝進包裡，往家走。
剛進院子，就聞到一股濃烈的燉肉香。
新房的一層已經完全封頂，紅磚白縫，在村裡鶴立雞群。
“承業回來了！”王秀蘭迎出來，滿臉是笑。
“今天我割了五斤五花肉，燉了土豆。你爸還打了一壺散白。”劉曉燕端著一大盆肉走出來，放在院子裡的桌上。
林建國坐在桌邊，看著兒子，眼神裡滿是驕傲：“承業，今天順利不？”
“順利。”林承業坐下，把那個牛皮紙信封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這是啥？”林建國愣了一下。
“兩萬五。”林承業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放進嘴裡。
“吧嗒。”林建國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劉曉燕倒吸了一口涼氣，死死盯著那個信封，眼睛都直了。
夜裡，一家人吃得滿嘴流油。林建國喝多了，在院子裡唱起了戲。
林承業坐在門檻上，吹著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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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
【叮！】
【明日情報更新：雷達範圍邊緣，五十海裡處，發現一艘明代沉船遺跡。受洋流衝刷，底艙部分青花瓷器裸露。】
林承業捏著煙頭的手指微微一頓。
不抓魚了？撈古董？
他眯起眼睛，看著漆黑的深海。這片海，越來越有意思了。
清晨的沙尾村，海霧還沒散儘。
林家老屋的院門，破天荒地在早上六點就被敲響了。
“建國老弟，起了沒？”
林建國披著褂子拉開門，門外站著村東頭的趙瘸子，手裡提著兩隻瘦骨嶙峋的野鴨。
“喲，老趙哥，這大清早的……”林建國愣了一下。趙瘸子平時跟林家八竿子打不著，今天這笑臉擠得跟一朵老菊花似的。
“昨晚去蘆葦蕩下的套，剛弄回來的，給承業補補身子。”趙瘸子把野鴨往院裡一塞，順勢就擠了進來，搓著手，“建國啊，聽說承業那大鐵船一天能賺好幾百？你看我家那個三小子，能不能……”
話還沒說完，裡屋門開了。
林承業端著搪瓷缸子走出來，一邊刷牙一邊吐了口白沫：“趙大爺，鴨子拿回去。船上不缺人。”
趙瘸子臉一僵：“承業，你看你這話說的，都是鄉裡鄉親……”
“鄉裡鄉親也不能白拿您東西。媽，拿兩塊錢給趙大爺。”林承業漱了口水，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王秀蘭擦著手從灶房出來，真掏了兩塊錢塞給趙瘸子，連推帶請地把人弄了出去。
“這都第幾個了？”林承業用毛巾擦著臉。
“從昨晚到現在，第六個了。”林建國歎了口氣，從兜裡摸出旱煙袋，“還有來借錢的。你二姑家那個表哥，說要蓋房，張口就是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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