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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牛也落了下來，走到林承業身邊，笨拙地揮了揮手。
林承業打了個手勢，兩人慢慢靠近沉船。
沉船的甲板已經坍塌，露出了底艙。
洋流的衝刷，帶走了覆蓋在上麵的一部分泥沙。
林承業小心翼翼地扒開一叢海草。
手電光下，一抹溫潤的白底藍花，刺痛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個青花瓷大碗。
大半個埋在泥沙裡，露出的部分雖然沾著汙垢，但依然能看出那精美的海水紋路。
林承業心跳加速。
他用手輕輕刨開周圍的泥沙，將大碗捧了出來。
完美無瑕，沒有一絲裂紋。
這在後世，絕對是能在拍賣行拍出天價的珍品！
他將大碗放進腰間的特製網兜裡。
繼續往下挖。
盤子、梅瓶、瓷罐……
這艘船當年應該是一艘專門運送外銷瓷的商船。底艙裡密密麻麻，全是瓷器。
雖然很多已經在沉沒時碎裂，但完好的依然不在少數。
鐵牛在另一邊也挖出了幾個瓷盤，興奮地衝林承業揮舞。
兩人在海底忙碌了將近一個小時。
直到網兜裝得滿滿當當，腰間的信號繩傳來拉扯感。
這是水生叔在提醒他們，時間到了，該上去了。
林承業最後看了一眼那片依然埋藏著無數寶藏的泥沙，打了個上浮的手勢。
回到甲板上。
摘下銅頭盔，林承業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承業，撈著啥了？這麼沉。”水生叔好奇地湊過來。
林承業解開網兜。
十幾個沾滿海底淤泥的瓷器散落在甲板上。
“破碗破盤子？”大壯撓了撓頭，一臉不解，“承業哥，咱們大老遠跑來，就為了撈這些破爛？”
“這可不是破爛。”林承業拿起那個青花大碗，用海水衝洗乾淨。
陽光下，青花瓷散發出迷人的光澤。
“這東西，一個能換咱們這艘鐵船。”林承業淡淡地說道。
“啥？！”鐵牛和大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水生叔倒吸一口涼氣，手都在抖：“承業，這……這是古董？”
“對，古董。”林承業將瓷器小心翼翼地用帶來的破棉被包好，裝進木箱，“今天的事，誰也不許往外說半個字。爛在肚子裡。回去每人發一百塊獎金。”
“明白！”三人異口同聲。
鐵船返航。
傍晚靠岸時，林承業沒有讓任何人靠近船艙。
他找了輛板車，親自把裝瓷器的木箱拉回了家。
夜裡，林家老屋的燈亮了半宿。
林承業坐在桌前，用軟布一點點擦拭著那些瓷器。
一共十二件完好無損的明代青花瓷。
他拿起那個大碗，翻過來看了看底款。
“大明宣德年製”。
林承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明天，該去省城會會那個周老頭了。
就在這時，院牆外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林承業眼神一凜，順手抄起桌上的手電筒，猛地推開門，光柱直射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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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黑影驚呼一聲，從牆頭上栽了下去。
“誰？！”林承業冷喝一聲，大步跨出院子。
手電筒的強光撕開夜色，直直打在牆根下那團黑影上。
黑影捂著腳踝，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林承業大步上前，一把薅住對方的後衣領，將人硬生生提了起來。手電光一照，是一張尖嘴猴腮的臉。
村裡的二流子，賴狗。
“大半夜趴我家牆頭，找死？”林承業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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