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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燦燦的大黃魚裝滿了一筐又一筐。
整整忙活了兩個小時，甲板才清理乾淨。冷凍艙裡，鋪滿了碎冰和黃魚。
“承業哥，這得賣多少錢啊……”柱子看著滿艙的漁獲，咽了口唾沫。
“回去算算就知道了。”林承業點燃一根煙，看著雷達上已經散去的紅點，“起錨，回市裡。”
下午兩點，市海產碼頭。
白若冰的酒樓采購車早就停在岸邊。
當看到林承業船艙裡那一筐筐金光閃閃的大黃魚時，白若冰的眼睛亮了。
“林承業，你這雷達是長在眼睛上嗎？”白若冰推了推眼鏡，“前幾天是錦繡龍蝦，今天又弄來這麼多極品黃魚。”
“白老板，收不收？”林承業靠在船舷上。
“收。兩斤以下的，八毛一斤。兩斤以上的，一塊五一斤。五斤以上的，按條算，五十塊一條。”白若冰報出價格。
過秤，算賬。
總共一千兩百斤大黃魚。
其中五斤以上的極品有三十多條。
“一共是三千六百塊。”白若冰把錢遞給林承業，“林承業，你這賺錢速度，比印鈔機還快。”
“賺點辛苦錢罷了。”林承業接過錢，揣進兜裡。
回到沙尾村。
夕陽西下，炊煙嫋嫋。
鐵船靠岸，林承業把船員們叫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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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趟，大黃魚。大家辛苦了。”林承業從包裡拿出錢，“鐵牛、大壯、柱子、順子、劉二，一人五十。水生叔，你是副駕，給你八十。”
“這麼多？！”鐵牛拿著五十塊錢，手都在抖。
這可是五十塊啊！鎮上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他出趟海就賺到了。
“拿著。跟著我，以後日子隻會更好。”林承業擺擺手，大步往家走。
夜幕降臨，沙尾村亮起點點燈火。
鐵牛攥著那五十塊錢，一路小跑回了家。
李嬸正在院子裡喂雞，看到兒子風風火火地跑進來，皺了皺眉：“跑啥？後頭有狗攆你？”
“媽！你看！”鐵牛把五張大團結拍在石桌上。
李嬸嚇了一跳，手裡的簸箕掉在地上，雞食撒了一地。
“這……這哪來的？你搶劫去了？”李嬸壓低聲音，臉色發白。
“搶啥劫啊！承業哥發的工錢！”鐵牛咧著嘴笑，“今天撈了一船大黃魚，承業哥給大夥分的。媽，這可是五十塊！加上前幾天的，咱家這個月進賬一百多了！”
李嬸愣了半天，眼圈突然紅了。
她雙手合十，對著林家老屋的方向拜了拜：“老天爺保佑，承業真是咱家的貴人啊。鐵牛，明天去鎮上割兩斤肉，媽給你做紅燒肉！以後在船上，你就是拚了命，也得護著承業，聽見沒？”
“還用您說。”鐵牛嘿嘿直笑。
林家老屋。
晚飯過後，一家人坐在堂屋裡。
林承業把剩下的三千多塊錢放在桌上。
劉曉燕拿著個小本子，正在算賬。
“買船花了一萬二，買潛水服和壓縮機六百，新房買料和工錢目前結了三千，加上今天上梁的酒席錢和買家具的定金……”劉曉燕咬著筆頭，“承業，咱家現在手裡的現金，還有將近一萬五。”
在這個萬元戶都能上報紙的年代，一萬五絕對是一筆巨款。
林建國抽著旱煙，看著桌上的錢，感覺像做夢一樣。幾個月前，家裡還為了幾塊錢的油鹽錢發愁。
正說著，院門被敲響了。
“承業在家不？”是村長趙德發的聲音。
林承業把錢收進包裡，走出去開門。
趙德發披著件舊外套，手裡提著兩瓶散酒。
“趙叔，這麼晚了，有事？”林承業把他讓進屋。
“承業啊，叔今天來，是找你商量個事。”趙德發坐下，搓了搓手，“上麵下了文件，村裡的土地要搞包產到戶。咱們沙尾村地少，主要靠海。鎮上的意思是，海灘和灘塗，也鼓勵村民承包搞養殖。”
林承業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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