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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照燈的光柱在水下晃動。趨光的大黃魚群受到驚嚇，又被燈光吸引，開始在水下亂竄，紛紛撞進拖網中。
“咕咕”的聲音越來越密集，甚至蓋過了柴油機的聲音。
“收網！”林承業看準時機，果斷下令。
大壯啟動絞盤。
“嘎吱——嘎吱——”
絞盤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吃力地轉動著。纜繩繃得筆直，甚至崩出了水花。
“臥槽！好沉！”大壯咬著牙，死死盯著絞盤，“哥，是不是掛底了？”
“沒掛底，全是魚。繼續收！”林承業走過去，幫著大壯一起穩住纜繩。
足足拉了二十分鐘，巨大的網兜終於浮出水麵。
借著探照燈的光芒，鐵牛和大壯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徹底呆住了。
網兜裡，密密麻麻全是金黃色的魚。
每一條都有成年人小臂長短，通體金黃，鱗片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就像是一網金子。
“老天爺……”鐵牛腿一軟，一屁股坐在甲板上，“這得多少條啊？”
“別愣著，起吊機！”林承業大喝一聲。
大壯如夢初醒，趕緊操縱起吊機，將巨大的網兜吊上甲板。
“嘩啦！”
解開網口，金黃色的大黃魚傾瀉而出，瞬間鋪滿了半個甲板。魚群在甲板上劇烈跳動，發出“啪啪”的拍打聲和“咕咕”的叫聲。
濃鬱的海腥味撲麵而來。
林承業隨手抓起一條。魚身修長，金光燦燦，分量極沉。
“這條至少三斤。”林承業把魚扔進活水艙，“分揀。把活的放進活水艙，死的裝進泡沫箱加冰。動作快，大黃魚出水容易死。”
三人立刻忙碌起來。
一條條金燦燦的大黃魚被分門別類。
直到晚上八點，甲板才清理乾淨。
活水艙裡擠滿了金黃色的大黃魚，泡沫箱也裝滿了整整十箱。
“哥，發財了。真發財了。”大壯癱坐在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氣，臉上全是魚鱗和海水，但笑得嘴都合不攏。
“初步估計，這一網有一千五百斤。”林承業洗了把臉，走到駕駛艙，“鐵牛，返航。全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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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船劃破夜色，朝著沙尾村的方向駛去。
晚上十一點，沙尾村碼頭。
村裡大部分人都睡了，隻有碼頭上的幾盞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鐵船靠岸。
林建國和水生叔正披著衣服在碼頭上焦急地轉悠。看到鐵船回來，兩人趕緊迎了上去。
“承業，咋才回來？急死我了。”林建國抱怨道。
“碰上好貨了，耽誤了點時間。”林承業跳下船，把纜繩拴好。
“啥好貨？”水生叔探頭往船上看。
大壯掀開一個泡沫箱的蓋子，拿手電筒一照。
金光閃閃。
林建國和水生叔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呼吸都停滯了。
“大……大黃魚？！”水生叔聲音發顫，伸手摸了摸那金黃的鱗片，“這麼大個頭？這得是野生越冬群啊！你們在哪撈的？”
“正東二十海裡。”林承業語氣平靜，“爸，你去大隊部搖電話，打給市裡的白老板。就說有兩千斤野生大黃魚，問她吃不吃得下。吃得下，讓她馬上帶冷藏車來村裡。”
“好！我這就去！”林建國撒腿就往村裡跑，連鞋跑掉了一隻都沒顧上撿。
半個小時後，林建國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打通了！白老板說她親自帶車過來，讓咱們在碼頭等著！”
淩晨一點。
兩輛亮著大燈的冷藏貨車轟鳴著開進沙尾村，停在碼頭上。
車門推開，白若冰穿著一件黑色風衣，踩著高跟鞋走了下來。即使是半夜，她的頭發依然梳得一絲不苟。
幾個市裡跟來的裝卸工跳下車，拿著秤和筐。
“林老板，大半夜把我折騰起來，最好你的貨對得起我跑這一趟。”白若冰走到鐵船邊，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
“白老板自己看。”林承業指了指甲板上的泡沫箱和活水艙。
白若冰走過去，手電筒的光打在活水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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