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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愣著乾啥？乾活！”林承業把鐵鉤扔給鐵牛，“兩人一組，一個負責找，一個負責撬。”
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
這片黑礁島顯然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涉足。海底的網鮑數量驚人，而且個頭極大。
“俺找著一個！在這個石頭縫裡！”劉翠花半個身子探出船外，指著水下。
大壯一鉤子下去，撬起一個比手掌還大的網鮑。
“撲通。”
“撲通。”
一個個碩大的野生網鮑被扔進木桶裡。
林承業站在船頭，指揮著木船移動位置。他不需要自己動手，雷達就是最好的向導。
“左邊那塊大石頭底下，有三個連在一起的。”
“右邊水草裡那個別放過。”
兩個小時過去。
帶來的四個大木桶已經裝滿了。粗略估計，至少有兩百斤。
“哥，桶裝不下了。”鐵牛擦了一把頭上的汗，興奮得直喘粗氣。
“夠了。做人留一線，海裡的東西不能一次撈絕。”林承業看了一眼雷達，雖然還有紅點，但他果斷下令收工。
回到沙尾村碼頭，剛過中午。
林承業讓鐵牛把網鮑搬下船。
“鐵牛，挑五十斤個頭最大的，去鎮上買點粗鹽，找個乾淨的院子，把這些網鮑處理了，曬成乾鮑。剩下的活鮑，放進養殖池的底層暫養。”
“哥，活的不能直接賣嗎？”大壯問。
“這東西太金貴，市裡的飯店消費不起。得做成乾鮑，帶去省城找大老板。”林承業心裡早有盤算。宋青山不是拍電報催嗎？這次去，正好帶點新貨，探探省城的水。
“劉嫂子，李嬸，今天辛苦了。一人五塊錢工錢。”林承業從兜裡掏出錢。
“承業兄弟，這可使不得！”劉翠花連連擺手，“俺們就跟著撿了幾個石頭，哪能拿這麼多錢！”
“拿著。我林承業的規矩，出海就有份。”林承業把錢塞進她們手裡。
下午，林家院子飄出陣陣肉香。
林建國買了好酒好肉。水生叔和趙德發坐在堂屋裡，喝得滿臉紅光。
“承業啊，這養殖池算是穩了。我今天看了，花蛤長得飛快，那些魚也都活蹦亂跳的。”水生叔端起酒杯。
“多虧了水生叔盯著。”林承業跟他碰了一杯。
“承業，叔問你個事。”趙德發放下筷子，壓低聲音，“今天下沙村的王麻子找我了。說是想從咱們這買點水質淨化液。他們村也想學咱們搞池子，結果水全臭了，死了一大片魚苗。”
林建國一聽，筷子拍在桌上：“不賣！前幾天還來鬨事，現在想占便宜？門都沒有！”
林承業夾了一塊豬頭肉，細嚼慢咽。
“賣。”林承業咽下肉，淡淡地說。
“啥？”林建國和趙德發都愣住了。
“有錢乾嘛不賺？”林承業放下筷子，“趙叔，你告訴王麻子，淨化液可以賣給他。一桶十塊錢，概不賒賬。而且，必須他親自來沙尾村拉。”
趙德發眼睛一亮：“十塊錢一桶？這可是天價啊！他能買嗎？”
“由不得他不買。池子裡的魚苗每天都在死，他不買，虧得更多。”林承業冷笑一聲，“想跟風，就得交學費。”
水質淨化液的成本，一桶連五毛錢都不到。這就是技術壟斷的暴利。
第二天一早。
一輛破舊的拖拉機停在沙尾村口。
王麻子帶著兩個下沙村的村民，低聲下氣地站在林家院子門口。
林承業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喝茶，連起身都沒起。
“林老板……”王麻子搓著手，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那藥水……”
“錢帶來了？”林承業眼皮都沒抬。
“帶來了，帶來了。先要十桶。”王麻子肉痛地掏出一遝皺巴巴的鈔票。一百塊，這可是村裡湊出來的救命錢。
鐵牛走過去，一把抓過錢，數了數，轉頭對林承業點點頭。
“大壯，去庫房提十桶藥水給王村長裝車。”林承業揮揮手。
看著王麻子像寶貝一樣把塑料桶搬上拖拉機，灰溜溜地離開，鐵牛啐了一口：“哥，真解氣！這老小子也有今天！”
“這才剛開始。”林承業站起身，看著遠處的海岸線，“鐵牛，收拾東西。明天跟我去省城。”
清晨，沙尾村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海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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