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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四海眼睛一轉，壓低聲音：“你那兩百畝灘塗的對蝦？”
“對。”
“有多少？”
“十六萬斤打底。”
趙四海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煙差點掉地上。十六萬斤！現在省城一斤活的明對蝦，收購價已經炒到了八塊五！這要是全吃下，轉手就是幾十萬的利潤！
“老弟，你開個價！”趙四海急了。
“不急。”林承業拍了拍趙四海的肩膀，“活蝦運輸，損耗太大。我準備把這批蝦全進製冷庫，做成速凍蝦磚。你要是能吃下，按七塊錢一斤給你。”
趙四海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活蝦雖然貴，但死在半路上一文不值。速凍蝦磚好運輸，保質期長，賣到內陸城市，價格還能翻倍。
“行！七塊就七塊！”趙四海一拍大腿，“下個月十五號，我帶十輛冷藏車過來！”
打發走趙四海，林承業走向灘塗。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水麵上波光粼粼。王二狗正帶著幾個人，劃著小木船在池子裡撒料。
“二狗，靠岸。”林承業喊了一聲。
木船劃過來，王二狗跳下水，蹚著泥走到岸邊：“哥，啥指示？”
“撈幾個上來看看。”
王二狗拿過抄網，在水底兜了一圈。網兜提上來，十幾隻活蹦亂跳的大明蝦在裡麵彈跳，蝦殼呈現出健康的青灰色，個頭足有成人手掌長。
林承業抓起一隻，看了看蝦鰓，又捏了捏蝦殼。
很硬，肉質飽滿。
“哥，這蝦長得太快了。”王二狗咧著嘴笑，“俺昨晚守夜，聽見水裡嘩啦嘩啦的，全是蝦在跳。這得賣多少錢啊？”
“少打聽錢的事，乾好你的活。”林承業把蝦扔回水裡，“這幾天晚上，盯緊點。蝦大了，容易缺氧。半夜必須開增氧機，水泵不能停。”
“放心吧哥，俺晚上就睡在泵房裡！”
臨近中午，林承業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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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飄著飯菜香。王秀蘭正在灶台前忙活，鍋裡燉著一條兩斤重的黑魚。
“承業回來了，洗手吃飯。”王秀蘭把菜端上桌，“今天蘇老師來家訪，俺特意燉了魚。”
林承業走進正屋，蘇晚晴正坐在桌邊，給林建國講學校裡的一些事。
她今天穿了件碎花短袖襯衫，頭發用一根紅繩簡單紮著，看著清爽乾淨。
“林同誌。”蘇晚晴站起身。
“坐吧，當自己家。”林承業拉開椅子坐下，“學校那邊還缺什麼嗎？”
“硬件都不缺了。”蘇晚晴遞過一張單子，“就是馬上要放麥收假了，村裡的孩子們都要下地乾活。我合計著，能不能給學校食堂多留點海帶和雜魚，放假前給孩子們包頓餃子。”
“沒問題。”林承業看都沒看單子，“下午我讓大壯送兩筐鮮魷魚過去。包餃子，魷魚肉比雜魚好吃。”
蘇晚晴笑了，眼睛彎成月牙：“替孩子們謝謝你。”
吃飯時，林建國喝了口燒酒，打開了話匣子：“蘇老師啊，你不知道，俺們村以前窮得叮當響。過年能吃上一頓白麵餃子，那就是好人家了。現在好了，家家戶戶頓頓有魚有肉。”
“這都是林同誌帶頭帶得好。”蘇晚晴看了林承業一眼。
林承業沒接話，夾了一塊魚肚皮上的肉，挑淨刺，放進王秀蘭碗裡：“媽，多吃點。”
吃過飯，蘇晚晴準備回學校。林承業推著自行車，跟她一起出門。
兩人走在村裡的土路上，路過的村民紛紛打招呼。
“承業！蘇老師！”
“哎，水生叔，去地裡啊？”
氣氛很融洽。
“林同誌，你那對蝦，真有十幾萬斤？”蘇晚晴走在旁邊，輕聲問。
“差不多。”林承業推著車，“下個月十五號開塘。”
“到時候，肯定很壯觀。”蘇晚晴看著遠處的灘塗，“那可是上百萬的產值。”
“錢隻是數字。”林承業停下腳步，看著她，“有了這筆錢，我打算把村裡通往鎮上的路，修成柏油路。”
蘇晚晴愣住了。修路？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要想富，先修路。”林承業跨上自行車，“蘇老師，以後沙尾村的孩子去鎮上讀初中，就不用走泥巴路了。”
看著林承業騎車遠去的背影，蘇晚晴站在原地，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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