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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那就好。”林建國長舒了一口氣，“承業啊，那一百四十萬的彙票，俺已經讓大壯騎摩托車去鎮上信用社兌成現金了。下午就拉回來。”
林承業點點頭：“爸，通知全村，今晚在打穀場開大會。殺兩頭豬，再宰幾隻羊，擺流水席。吃完飯，分錢。”
“真分啊？”林建國還是有些肉疼，“八十萬呢，一家八千。這錢要是留著……”
“爸，錢隻有流動起來，才是錢。放在賬上，那就是一堆廢紙。”林承業打斷了他，“村民們跟著咱們乾了這麼久，得讓他們看到實實在在的票子。隻有把大家的心氣提起來，接下來的事才好辦。”
林建國歎了口氣，點點頭：“行，俺聽你的。俺這就去大喇叭廣播。”
下午三點。
一輛農用三輪車突突突地開進村委大院。大壯和鐵牛跳下車，兩人合力從車鬥裡抬下一個沉甸甸的綠色帆布袋。
辦公室門關死，窗簾拉上。
林承業拉開帆布袋的拉鏈。
一捆捆嶄新的大團結，整整齊齊地碼在裡麵。油墨的香氣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林建國的手都在抖。他活了大半輩子，連一萬塊錢都沒見過，更別說八十萬了。
“點錢，裝信封。”林承業語氣平靜，仿佛麵前的一堆錢隻是白紙。
王秀蘭也來了，戴著老花鏡，坐在桌邊。一家四口，開始分裝現金。每個牛皮紙信封裡，裝整整八十張大團結。
厚厚的一摞，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傍晚時分，沙尾村的打穀場上燈火通明。
十口大鐵鍋一字排開，鍋裡燉著豬肉燉粉條、羊肉湯，香味飄出去二裡地。
全村男女老少，連拄著拐棍的老太爺都被孫子背了出來。一百戶人家，五百多口人，把打穀場擠得水泄不通。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氣。大喇叭裡早就喊了，今晚分紅。
“水生叔，你說能分多少？”老張頭蹲在地上，吧嗒著旱煙。
“俺估摸著，怎麼也得有一百塊吧。”水生叔咧著嘴，“一百塊啊，能買多少斤肉了。”
“一百塊？俺聽大壯漏了口風，說比這多得多！”
人群議論紛紛。
晚上八點，流水席吃完。大家自覺地把桌椅板凳撤開，在打穀場中央空出一大塊地方。
林建國穿著一身嶄新的中山裝，紅光滿麵地走到麥克風前。
“咳咳，大家靜一靜！”
打穀場瞬間安靜下來，連小孩子的哭鬨聲都被大人捂住了嘴。
“鄉親們！咱們沙尾村的養殖場，第一批蝦蟹，賣了！”林建國聲音洪亮，“賣了多少錢，俺就不細說了。今天，咱們兌現承諾。凡是咱們村的戶頭，一家一份，開始分紅！”
林承業和大壯抬著一張大方桌走到場地中央。桌子上，用紅布蓋著一個像小山包一樣的東西。
林承業一把掀開紅布。
一百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整整齊齊地堆在桌子上。
“念到名字的，上來領錢。按手印。”林承業拿起點名冊。
“第一戶，王水生！”
水生叔愣了一下，趕緊在褲腿上擦了擦手，小跑著上前。
林承業遞給他一個信封：“水生叔，拿好。”
水生叔接過信封，隻覺得手裡一沉。他下意識地捏了捏，厚度不對啊。他哆嗦著撕開信封口，往裡看了一眼。
“媽呀！”水生叔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咋了水生？是不是裡麵裝的白紙？”老張頭急了，趕緊跑過去。
水生叔顫抖著手，從信封裡抽出一遝大團結。
全場死寂。
“這……這是多少？”老張頭眼睛都直了。
“八千。”林承業對著麥克風，平靜地說，“每一戶，八千塊。”
轟！
整個打穀場炸鍋了。
八千塊！在這個城鎮職工月工資隻有幾十塊錢的年代，八千塊，足以在縣城買兩套帶院子的大平房！
“俺滴個親娘嘞……”一個婦女直接暈了過去，旁邊的人趕緊掐人中。
“第二戶，張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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