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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生，你那表一上午看八百回了，看出花來了？”老張頭蹲在樹蔭下抽旱煙，忍不住擠兌。
“你懂個屁，這叫時間觀念。”水生叔得意地晃了晃手腕，“承業說了，時間就是金錢。俺現在也是萬元戶了，得跟上時代。”
林承業沒在工地上湊熱鬨。他正坐在自家的院子裡，麵前擺著一張係統獎勵的《初級食品加工流水線圖紙》。
圖紙很詳細，從魚肉脫腥、醃製配方，到烘乾溫度、壓片厚度，甚至連海帶絲的泡發時間和調料比例都寫得清清楚楚。
“媽。”林承業收起圖紙，衝著灶房喊了一聲。
王秀蘭係著圍裙走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咋了？”
“村裡分揀剩下的那些小雜魚和馬麵魚，還有多少？”
“多著呢。放冷庫裡凍著，大夥兒天天吃也吃不完。你問這乾啥？”
“拿幾條出來解凍。”林承業站起身，“我教你做個新吃食。”
半小時後，灶房裡。
王秀蘭按照林承業的吩咐，把幾條馬麵魚去頭去皮，剔出白嫩的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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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業，這魚刺多肉少，平時都是剁碎了喂豬的，人吃嫌麻煩。”王秀蘭一邊剔骨頭一邊說。
“做成魚片就不麻煩了。”林承業拿過一個大碗，按照圖紙上的配方，加入鹽、白糖、一點點味精，又倒了些去腥的白酒和薑汁。
魚肉在調料裡醃製了兩個小時。林承業在院子裡支起了一個帶鐵絲網的小炭爐。
“放上去烤。”林承業說。
王秀蘭半信半疑地把醃好的魚肉片平鋪在鐵絲網上。炭火微紅，沒過多久，魚肉的水分開始蒸發，表麵變得微黃，一股濃鬱的鹹甜海鮮香味在院子裡彌漫開來。
“好香啊……”王秀蘭咽了口唾沫。
魚肉烤乾後，林承業拿出一個乾淨的擀麵杖，在案板上用力將烤硬的魚肉碾壓。原本厚實的魚塊，被壓成了薄薄的、半透明的魚片。邊緣帶著一絲微焦。
“嘗嘗。”林承業撕下一塊遞過去。
王秀蘭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瞬間睜大了。
“這……這真是馬麵魚？”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手裡的魚片。口感勁道，越嚼越香，鹹甜適中，完全沒有海魚的腥味。
“好吃吧？”林承業笑了。
“太好吃了！過年時候鎮上供銷社賣的大白兔奶糖，都沒這個有嚼頭！”王秀蘭連連點頭。
門外傳來腳步聲，蘇晚晴手裡拿著幾本作業本走了進來。
“好香啊，王大媽，您做什麼好吃的了？”蘇晚晴抽了抽鼻子。
“蘇老師來得正好，快嘗嘗承業鼓搗的烤魚片。”王秀蘭熱情地遞過去一塊。
蘇晚晴咬了一小口，細細品味，眼睛頓時亮了：“林同誌，這就是你說的海鮮零食？味道真好，比我在省城吃過的牛肉乾還香！”
“成本很低。”林承業倒了杯水遞給她，“用的都是賣不上價的雜魚。如果能量產，利潤至少是成本的十倍。”
蘇晚晴看著他，眼裡滿是欽佩：“你真厲害，什麼都懂。”
“光懂沒用，得乾出來。”林承業指了指院子角落的空地，“我打算先在村裡盤個舊院子，弄幾台烤箱和壓片機，雇村裡的婦女來乾。這活兒不累，還能給村裡增加一份收入。”
“這主意好！”王秀蘭一拍大腿，“村裡那些老娘們，分了錢之後天天在家閒得嗑瓜子，正好讓她們來乾活。”
林承業點點頭：“媽，這幾天你先帶幾個人，按我剛才的法子，手工多做點出來。我明天帶去鎮上找找銷路。”
夜裡，大壯家院子。
十四寸的金星彩電擺在正屋門口的八仙桌上，屏幕上閃爍著《霍元甲》的畫麵。
大半個村的人都擠在院子裡，有的坐馬紮，有的乾脆蹲在地上。
“大壯，把天線往左邊轉轉，有雪花！”水生叔扯著嗓子喊。
“知道了！”大壯爬上房頂，搗鼓著一根長長的鋁管天線，“好了沒？”
“好了好了！清楚了！”底下人齊聲回應。
林承業坐在人群最後麵，手裡捏著幾片白天剛烤出來的魚片，慢慢嚼著。
鐵牛湊了過來，眼睛盯著電視，鼻子卻不停地抽動：“承業哥，你吃啥呢？這麼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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