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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經理點點頭，又走到包裝區。看著蘇晚晴手寫的牛皮紙標簽，他眼睛一亮。
“這包裝有檔次。放在我們百貨大樓的玻璃櫃台裡，不掉價。”
視察完車間，林承業把張經理請到了村委辦公室。
林建國泡了壺高碎。茶葉雖然一般，但水是剛打上來的井水，透著股清甜。
“林老板，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張經理喝了口茶，直奔主題，“這烤魚片和海帶絲，我全要了。你開個價。”
“張經理痛快。”林承業坐在對麵，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烤魚片，半斤裝，出廠價兩塊一。海帶絲，一塊一。”
張經理眉頭一皺：“林老板，老劉在鎮上拿貨才兩塊。我大批量進貨，你反而漲價？”
“張經理，賬不是這麼算的。”林承業身體前傾，“鎮上市場小，我是為了鋪貨。縣百貨大樓麵對的是全縣幾十萬人口。而且，我保證，全縣隻有你一家能拿到貨。這叫獨家代理。”
“獨家代理？”張經理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但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利潤空間。
“對。有了這個名頭，你賣兩塊八，甚至三塊，都會有人買。因為別的地方買不到。”林承業語氣平穩。
張經理沉默了。他在心裡快速盤算。百貨大樓每天的人流量極大，這種新奇又好吃的零食，絕對能成為爆款。
“每天能供多少貨？”張經理問。
“目前產能，每天魚片五百袋，海帶絲一千袋。下個月機器增加，產能翻倍。”林承業報出數據。
“好！”張經理一拍桌子，“兩塊一就兩塊一。我先訂五天的貨。款子怎麼結？”
“第一次合作，先交五百定金。貨到付全款。以後每天結一次。”
“沒問題。”張經理從公文包裡數出五十張大團結，推到林承業麵前。
林承業收起錢，寫了張收據。
中午，林承業在家裡招待了張經理和劉主任。沒有去鎮上下館子，而是讓王秀蘭做了一桌地道的漁家菜。
清蒸大螃蟹、醬燜海兔、韭菜炒海腸。
張經理吃得滿嘴流油，連連稱讚。臨走時，林承業往吉普車後備箱裡塞了兩大箱烤魚片，算是送給張經理的“土特產”。
吉普車開走後，大壯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屁股，咽了口唾沫。
“哥，兩塊一。五百袋。一天就是一千零五十塊錢！”大壯掰著手指頭算，“加上鎮上的貨，咱們一天能賣兩千多塊！”
“別激動。”林承業拍了拍他的後腦勺，“這點錢算什麼。去，叫我爸去趟鎮上信用社，把這幾天的賬結一下，存進村集體賬戶。另外，通知廠裡，今晚加班，工錢翻倍。”
“好嘞！”大壯撒腿就跑。
傍晚，沙尾村村委大院。
喇叭裡放著《在希望的田野上》。村民們端著飯碗，聚在院子裡。
林建國站在台階上，手裡拿著個大喇叭。
“鄉親們！今天，咱們沙尾村加工廠，拿下了縣百貨大樓的大單子！”
底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承業說了，廠子要擴建。明天再招三十個工人。不管是男是女，隻要手腳利索，都要！”
“另外，今天發上周的工錢！”
王秀蘭搬出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個大布包。打開布包，裡麵全是一遝遝的零錢，按信封分裝好。
“念到名字的，上來領錢。桂花，四十二塊五！”
桂花嫂子擠出人群，在圍裙上使勁擦了擦手，雙手接過信封。眼圈紅了。她男人站在後麵，咧著嘴傻笑。
“鐵牛媽，三十八塊！”
“二嬸，三十五塊！”
發錢的過程持續了半個小時。整個村子洋溢著過年般的喜氣。
拿到錢的婦女們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商量著明天去鎮上買什麼。
“俺家那口子說了，明天去買台縫紉機。以後娃的衣服自己做。”
“俺要買輛飛鴿自行車，以後回娘家騎著去，饞死俺嫂子。”
林承業站在人群外，看著這一幕。這些質樸的村民，要求其實很簡單。隻要能吃飽穿暖，手裡有餘錢，他們就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接下來的幾天，沙尾村徹底忙瘋了。
每天清晨，兩輛拖拉機滿載著紙箱，一輛去鎮上，一輛去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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