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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胎得加錢。”孫隊長說。
林承業笑了笑,從兜裡摸出五張大團結,不動聲色地塞進孫隊長的工作服口袋裡:“孫隊長,交個朋友。以後我們沙尾村的貨,少不了要麻煩你們車隊幫忙運。”
孫隊長摸了摸口袋的厚度,臉上的笑容真誠了許多:“好說好說。小李!去庫房扒四條好點的胎,給這輛車換上!再把機油濾芯給換個新的!”
半小時後,手續辦齊。交了錢,拿了車輛轉讓證明。
林承業坐進駕駛室,大壯激動地爬上副駕駛。
“哥,你啥時候學會開車的?”大壯摸著硬邦邦的塑料儀表盤,滿眼放光。
“以前在部隊農場學的。”林承業隨口編了個理由,踩下油門。
BJ130輕卡發出一聲轟鳴,駛出了運輸公司的大門。
中午時分,烈日當空。沙尾村新修的柏油路上,遠遠傳來一陣汽車喇叭聲。
“滴滴——”
正在村口大樹下乘涼的幾個老人抬起頭。
“哎喲,那是啥?汽車?”
“往咱們村開過來了!”
卡車穩穩地停在村委大院門口。林承業推開車門跳了下來。大壯緊跟著下車,腰板挺得筆直,恨不得讓全村人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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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業!這……這是咱村的車?”林建國聽到動靜,從辦公室裡跑出來,手裡還拿著算盤。
“剛從縣裡買的。”林承業拍了拍引擎蓋,“以後咱們廠送貨、進原料,就不用指望那兩輛破拖拉機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全村。不到十分鐘,村委大院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剛吃完午飯的村民們端著碗就跑過來了。一群半大小子圍著卡車轉圈,想摸又不敢摸。
“去去去,別把漆刮花了!”大壯像個護崽的老母雞,把幾個皮孩子趕開。
桂花嫂子擠在人群最前麵,嘖嘖稱奇:“乖乖,這可是四個軲轆的汽車啊!俺活了三十多歲,還是頭一回離這麼近看汽車。”
水生叔蹲在車頭前,盯著那個北京汽車的標誌看了半天:“承業,這車得喝多少油啊?咱村裡養得起嗎?”
“一天跑兩趟縣城,油錢頂多十來塊。”林承業笑著說,“但它一趟能拉兩噸貨。算下來,比拖拉機劃算多了。”
“兩噸!”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呼。
林建國圍著車轉了兩圈,眼眶有點紅。沙尾村窮了這麼多年,連輛像樣的牛車都沒有。現在,居然有了自己的大卡車。
“大壯,去拿掛鞭炮來!放一掛,去去晦氣,也讓十裡八鄉聽聽響!”林建國大聲說。
劈裡啪啦的鞭炮聲在村委大院響起,紅色的紙屑落了一地。空氣中彌漫著火藥的香味。
林承業站在一旁,看著村民們臉上質樸的笑容。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沒有商場上的爾虞我詐,隻有最純粹的喜悅和對好日子的奔頭。
“行了,都散了吧。下午還得上班呢。”林承業揮揮手,“大壯,下午你跟著我,我教你開車。以後這車歸你管。”
“好嘞!”大壯答應得震天響,嘴巴咧到了後腦勺。
有了卡車,沙尾村加工廠的效率直接翻了一倍。
每天清晨,大壯開著BJ130,滿載著烤魚片和海帶絲直奔縣城。回來的時候,車廂裡裝滿了從縣裡物資站拉回來的煤炭、包裝紙和各種生產輔料。
大壯學車很快,不到一個星期就能熟練上路了。
這天下午,林承業坐在村委辦公室裡看賬本。
林建國端著茶杯走進來,臉上笑開了花:“承業,上個月的賬算出來了。你猜咱們廠賺了多少?”
“毛利應該在八萬左右,扣除人工、水電、原料和冷庫的建設費用,淨利潤差不多五萬。”林承業頭也沒抬。
林建國愣住了:“你這腦子是算盤做的?一分不差!整整五萬兩千塊啊!我當了這麼多年村支書,做夢都不敢想這麼多錢。”
“爸,錢放在賬上就是死數字。”林承業合上賬本,“馬上要發這個月的工錢了。另外,拿出一萬塊,給村裡每戶分紅。按人頭分。”
“分紅?”林建國一驚,“廠子才開幾個月,這就分紅了?”
“要讓大家看到實實在在的錢,乾活才有勁。”林承業站起身,“去廣播吧。”
十分鐘後,大喇叭裡傳出林建國洪亮的聲音。
“鄉親們!今天下午下班,發工錢!另外,廠長說了,給全村分紅!每人二十塊!家裡有五口人的,就是一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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