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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承業推開車門，跳了下去。大壯從座位底下抽出一根撬棍，緊跟其後。
“乾什麼的！”加油站裡的人聽到動靜，立刻圍了上來。
林承業沒理他們，徑直走到陳金發麵前：“陳老板，沒事吧？”
陳金發猛地抬起頭，像見了親爹一樣：“林老弟！你可算來了！這幫孫子不講理，說咱們的醬沒他們的條子，不準進臨江市！”
“誰是管事的？”林承業抬頭，目光掃過人群。
一個穿著黑皮夾克、梳著大背頭的男人走了出來，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我叫馬三。臨江市的食品批發，我說了算。你們這海鮮醬，搶了我的罐頭生意。這車貨，留下。人，滾蛋。”
馬三語氣囂張，身後的小弟們配合地敲了敲手裡的鐵棍。
大壯上前一步，像一堵牆一樣擋在林承業身前，手裡的撬棍蠢蠢欲動。
林承業拍了拍大壯的肩膀，示意他退後。他看著馬三，突然笑了。
“馬老板，扣我一車貨，你能賺多少？一萬塊？”林承業掏出煙，自己點上一根，“這點錢，也值得你在這半夜吹冷風？”
馬三臉色一沉：“小子，你挺狂啊。”
“不是狂，是覺得你眼界太窄。”林承業吐出一口煙圈，“這車海鮮醬，在省城三天賣了一萬瓶。臨江市的市場比省城隻大不小。你扣我一車貨，斷的是你自己的財路。”
馬三皺起眉頭：“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林承業走近兩步，直視馬三的眼睛，“這車貨，我不帶走。不僅這車貨，以後臨江市的海鮮醬代理權，我給你。你做總代，陳老板做供應商。利潤，你三，陳老板三，我四。”
全場寂靜。
陳金發愣住了。馬三也愣住了。
“你……讓我做代理？”馬三有些不敢相信。他本來隻想敲一筆過路費，或者把這批貨吞了。
“對。”林承業彈了彈煙灰，“我林承業做生意，喜歡交朋友。你手裡有臨江市的渠道，我手裡有貨。咱們合夥賺錢，不比在這打架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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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盯著林承業，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破綻。但林承業的眼神深邃平靜，沒有半點虛張聲勢。
“我憑什麼信你？”馬三咬牙。
“就憑這車貨，我現在就可以白送給你試水。”林承業指了指那輛貨車，“賣得好，你明天來沙尾村簽合同。賣不好，就當交個朋友。”
馬三倒吸一口涼氣。好大的魄力！
他盤算了一下，這海鮮醬他嘗過，味道確實絕，如果在臨江市鋪開，絕對是搖錢樹。
“好！”馬三把打火機揣進口袋，“林老板痛快！這朋友，我馬三交了！”
一場劍拔弩張的危機，在林承業的三言兩語中消弭於無形，甚至還順手拿下了臨江市的市場。
陳金發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這輩子見過不少做生意的，但像林承業這樣，把化敵為友玩得這麼溜的，還是頭一個。
“林老弟，高，實在是高。”回程的路上，陳金發坐在卡車裡，豎起大拇指。
林承業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倒退的夜景：“陳老板，市場太大了，咱們一家吃不下。把利潤分出去，才能把盤子做大。臨江市隻是第一步，以後還有更多的地方。”
陳金發連連點頭，心裡對林承業徹底服氣了。
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在沙尾村的柏油路上。
林承業的卡車穩穩停在村委大院門口。大壯跳下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哢哢作響。
“哥，俺回去補個覺。”大壯打著哈欠。
“去吧，順便給紅梅帶兩瓶臨江市的罐頭。”林承業從車裡拎出兩個網兜，遞給大壯。
村子裡已經熱鬨起來了。家家戶戶的煙囪裡冒出嫋嫋炊煙，混合著海風的鹹味，是一股踏實的人間煙火氣。
水生叔家原來的茅草屋已經推平了，地基打得結結實實，幾個泥瓦匠正光著膀子砌紅磚。
“承業回來了！”水生叔手裡端著一碗棒子麵粥，笑得滿臉褶子，“快來看看，俺這三間大瓦房，氣派不？”
“氣派！水生叔，這磚得挑好的，別圖便宜。”林承業走過去，遞了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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