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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點卸！這可是好磚，磕壞了算誰的？”水生叔手裡端著個大茶缸子，在旁邊扯著嗓子指揮。
“水生叔，您就放一百個心吧！這磚結實著呢！”開拖拉機的小夥子抹了把汗，笑著回應。
不遠處的桂花嬸家院子裡，圍著一群婦女。
桂花嬸正拿著一塊濕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那輛嶄新的飛鴿自行車，連輻條都不放過。
“桂花，你這車可真亮堂，這得多少錢啊？”李紅梅滿眼羨慕。
“一百六！外加一張自行車票！”桂花嬸直起腰，滿臉得意，“俺家老二說了，以後每天騎它去鎮上拉貨，比腿兒著快多了。”
“一百六啊……”幾個婦女倒吸一口涼氣。放在以前，這是一家人兩年的嚼穀。但現在，不過是她們半個月的工資加分紅。
村委大院裡，林建國正拿著掃帚掃地，聽著外麵的動靜，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林承業推開院門走進來，手裡拿著幾份報紙。
“爸，早。”
“承業啊，你聽聽外麵，這亂哄哄的。”林建國雖然嘴上抱怨，眼裡卻滿是笑意。
“亂點好，有人氣。”林承業走到壓水井旁，洗了把臉。
“對了，昨天鎮上供銷社的老李來電話，說咱們村的人把他們那的縫紉機、自行車、電視機都買空了。他問咱們廠裡還要啥大件不，他去縣裡進貨。”林建國放下掃帚。
“告訴他，進冰櫃。”林承業擦乾臉，“天氣馬上熱了，咱們廠裡的海鮮醬和零食得需要冷藏存放，村民家裡條件好的，也該添置冰櫃了。”
“冰櫃？那玩意兒費電吧？”
“電費廠裡報銷一半。”林承業淡淡地說。
吃過早飯，林承業來到廠區。
五十個女工已經換好白大褂，戴上口罩，在流水線上忙碌。
魷魚絲和海帶結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廠長！”負責質檢的蘇晚晴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本子，“今天的次品率降到了百分之零點五。”
“不錯。”林承業接過本子看了一眼，“晚晴，你把次品挑出來，分給大夥兒帶回家吃，別浪費。”
“好。”蘇晚晴點頭，剛要走，又停下腳步，“承業，學校翻修的事，水生叔說下午就帶人過去拆舊房子。”
“嗯，磚瓦木料我都訂好了，下午就能送來。這段時間，孩子們先在村委大院上課。”林承業看著她，“辛苦你了。”
“不辛苦。”蘇晚晴笑了笑，轉身去忙了。
林承業走進辦公室，王二狗正趴在桌上算賬，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哥，你來看看。”王二狗把賬本推過來，“昨天臨江市那邊，馬三又彙過來兩萬塊錢。咱們賬上的流動資金，已經快六十萬了。”
林承業掃了一眼賬本。在這個人均月工資三十塊的年代，六十萬，是一筆天文數字。
“這筆錢不能閒著。”林承業坐下，“二狗，你去鎮上信用社，開個對公賬戶，存三十萬進去，吃利息。剩下的三十萬，留作周轉。”
“好嘞！”王二狗麻溜地收起賬本。
“還有，通知大壯，海城買船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壯哥說他已經找好門路了，明天就帶老趙他們出發。”
林承業點點頭。沙尾村的廠子現在產能拉滿，周邊的海鮮資源已經快被吃乾榨淨了。沒有自己的遠洋船隊，原材料遲早會被卡脖子。
中午，林承業在廠裡食堂吃飯。
食堂是新建的，請了村裡兩個做飯好吃的嬸子掌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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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是紅燒帶魚、白菜豆腐湯，主食是白麵饅頭。
女工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邊吃邊聊。
“紅梅，你家大壯又要出遠門了？”桂花嬸端著飯盒湊過來。
李紅梅紅著臉點頭：“嗯，承業哥讓他去海城辦點事。”
“哎喲，大壯現在可是廠裡的紅人，車隊隊長呢！你這以後就是隊長夫人了，享福去吧！”
李紅梅被說得不好意思，低頭扒飯。
林承業端著飯盒坐到旁邊的一桌，聽著她們的家長裡短，心裡一陣平靜。
這就是他想要的。不僅自己賺錢，還要讓身邊的人都過上好日子。
下午，水生叔帶著幾個泥瓦匠，來到了村小學。
兩排破舊的土坯房，屋頂的茅草已經爛了一半。
“拆！”水生叔一聲令下，漢子們揮舞著大錘，土坯房轟然倒塌，揚起一陣塵土。
蘇晚晴站在遠處，看著倒塌的教室，眼眶微紅。
“別看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林承業走過去，遞給她一塊手帕。
“承業，謝謝你。”蘇晚晴接過手帕，“我替孩子們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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