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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就盯著咱們的名字。咱們辛苦做出來的口碑，他們拿個袋子就裝走。”
林承業讓他把樣品按來源分組。
有些隻是包裝接近，貨是普通海帶；有些直接寫沙尾村加工廠，裡麵卻是發酸的海帶結；還有幾包烤魚片，包裝上印著“沙尾村特製烤魚片”，沒有生產日期，袋子裡有一股刺鼻的香味。
春梅聞了一下，馬上把袋子放下。
“這個不是咱們的。”
“先封好。”林承業說，“別讓人徒手碰。”
王二狗拿來手套。
樣品送到縣食品檢測站。檢測站隻能做部分項目，建議送市裡檢驗。
結果還沒回來，壞消息先到了。
省城一家小飯館的老板打來電話，聲音發急。
“林廠長，你們的烤魚片是不是出了問題？”
“我們最近沒給你供烤魚片。怎麼回事？”
“有客人吃了你們的牌子，晚上全吐了，送醫院了。包裝上寫的是沙尾村。”
林承業坐直：“貨從哪兒買的？”
“省城農貿市場，興隆街那邊。袋子還在，我給你送過去。”
“別丟，剩下的也封起來。病人吃了多少，什麼時候吃的，醫院怎麼說，全記下來。”
電話掛斷後，王二狗已經站在門邊。
“又是假貨？”
“烤魚片。有人住院。”
王二狗罵了一聲，轉身要去召集人。
“先別把消息喊出去。”林承業說，“把材料整理好。”
“人都住院了，還不喊？”
“喊出去容易，收不回來。先確認是不是這批貨導致，再找出貨源。”
水生叔從外麵進來，聽到後問：“誰住院？”
林承業把情況說了。
水生叔抓起桌上的包裝袋，手抖了一下，又趕緊放下。
“這上麵寫著咱們廠。”
“不是咱們的。”
“村裡人分得清，外頭客戶分不清。咱辛苦攢的名聲，讓這些假貨一頓飯毀了。”
林承業沒有回答。
他最擔心的不是賠錢。
如果病人隻是短暫腹瀉，事情還能按照食品安全流程處理。若真是違禁添加劑造成嚴重後果，沙尾村這個名字會被推到所有人的視線裡。到那時，解釋慢一步，客戶就會先停貨。
蘇晚晴得知消息後趕到辦公室。
“病人情況怎麼樣？”
“還在醫院觀察。飯館老板說沒有生命危險。”
“包裝拿到了？”
“還在路上。”
“那學校食堂的貨要不要先停？”
“我們自己的貨不用停，但要把標簽和檢測報告送過去。”
“我去通知食堂。”
“別說有人吃出事，隻說市場上有仿冒包裝，提醒他們核對編號。”
蘇晚晴點頭，轉身又停下來。
“承業，你別一個人去找人。”
“我會帶王二狗。”
“也不行。對方敢做假貨，未必講道理。”
“先走正規流程。”
她看著他：“你每次說走正規流程，最後都得自己衝在最前麵。”
林承業沒有反駁。
他把手邊的電話簿拿出來，先聯係省城劉科長，再聯係縣市場管理處和市食品檢測所。
劉科長聽完後說：“飯館老板我認識。他已經把病人的住院單據留好了。你們先別碰患者家屬，免得被人說是施壓。”
“我明白。”
“還有，農貿市場那邊有人說，貨是鄰縣來的。”
“誰說的？”
“攤主隻說供貨商是興隆街一家批發部，沒給出具體名字。”
林承業把地址記下來。
下午，包裝袋送到。
袋口封得很粗糙，印刷卻很像沙尾村舊包裝。配料表裡寫著魚、鹽、糖、辣椒，沒有添加劑。林承業聞了一下，香味太重，連辣椒味都被蓋住。
“送檢時分三份。”他說，“一份市食品檢測所，一份留在廠裡，一份給市場管理處。”
王二狗問：“要不要現在就去批發部？”
“先讓劉科長找人買同批次貨。不能隻拿一袋。”
當晚，市食品檢測所回電話，要求補充樣品和購買憑證。
“沒有小票也能檢測，但要注明樣品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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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把飯館老板和攤位地址補上。”
第二天，林承業帶人到省城農貿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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