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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快艇船頭猛地翹起，底部擦過暗礁，整條船橫著甩出去。上麵的人東倒西歪，獵槍掉進船艙，發動機冒出白煙。
第二條快艇急忙轉彎，速度降下來了。
大壯站在甲板內側，看到這一幕，差點沒忍住叫好。他想起林承業的命令，隻能死死咬住牙，轉頭衝旁邊船員揮拳頭。
幾個年輕人也憋得難受，臉都漲紅了。
“別看熱鬨。”林承業說，“他們還有三條。”
第一條快艇受損後，後麵的船沒有退。
反而有人站起來開了一槍。
子彈打在沙遠一號右側欄杆上，金屬上濺起火星。船員們一下趴低，周小海嚇得把記錄板壓在頭上。
大壯眼睛紅了：“廠長，他們真開槍了！”
“水炮開！”
兩門消防水炮同時轉向。
高壓水柱橫掃出去，先打在第二條快艇前方，再壓向船尾。快艇上的人被水衝得站不穩，隻能減速躲避。
杜船長從二號船發來消息：“一號，我這裡有一條快艇繞到左後方了。”
“按二號預案，別給它貼船。往三號標點走。”
“明白。”
林承業手指在海圖上劃了一下。
二號船前方有一片更窄的水道，外側是淺灘，內側卻有一條足夠大船通過的深水槽。快艇若追著二號船走，很容易被逼到淺灘上。
這不是憑空設局。
船廠交付前，韓工曾說過，跑遠海要學海圖，海圖上每一條線都不是擺設。林承業這兩天反複看過暗礁區資料，又有係統雷達實時校正，才敢把這裡當成退路。
不是賭。
是在能算的地方，把對方往錯路上趕。
二號船故意放慢了一點。
追在後麵的快艇果真靠近。
那條快艇上有個穿迷彩外套的男人，站在船頭不停比劃，顯然想讓二號船停下。杜船長沒理他，船尾浪花一壓，拐進深水槽。
快艇跟著拐。
剛進去幾十米，船底便傳來一聲摩擦。
“他們擱淺了！”二號船甲板有人喊。
快艇船尾翹起來，螺旋槳打空，船上幾個人跳進淺水裡推船。水深到腰，他們手裡的槍根本不敢亂用。
大壯看得直樂：“這幫孫子還搶不搶？”
蔣師傅喝道：“別分神！”
最後一條快艇停在水道外側，沒有立刻追。
林承業拿起望遠鏡。
那船上坐著四個人，船頭一個中年男人沒動，正用望遠鏡看著他們。那人沒有急，也沒罵，和前麵幾個完全不同。
“有頭。”林承業說。
蔣師傅問：“什麼頭？”
“剩下那條船裡，有個管事的。”
“他不進來？”
“他在算。”
林承業看著那條快艇。
對方已經損了一條，困了一條，還有一條被二號船用航道隔開。隻剩最後這一條，若還硬追，勝算不大。
可那中年男人沒有撤。
他抬手示意，快艇慢慢往後退了些，拉出一個安全距離。
王二狗急了：“他要跑？”
“他在等外麵的人。”
“外麵還有人？”
林承業沒回答。
係統雷達邊緣，出現了兩個新的移動目標。
距離三十海裡。
航速比這些快艇慢，卻比普通漁船快。
“蔣師傅，不能在這裡耗。”林承業說，“海警那邊有回應嗎？”
王二狗舉著電台：“有，收到咱坐標了，讓咱保持航向，儘量避險。他們最快還要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太長。”
“那怎麼辦？”
林承業盯著最後一條快艇。
“把能困住的都困死。剩下那條，不能讓它出去報信。”
暗礁區裡，潮水開始回落。
第一條撞礁快艇發動機壞了，漂在淺水邊。另一條擱淺在灘上，幾個人還在推船。剩下那條快艇停在外側，不遠不近，船上那個中年男人始終沒有離開。
沙遠一號和二號已經重新占住水道。
兩條二十六米鋼殼漁船橫在關鍵位置，船體大，吃水深。快艇想衝進來，要麼撞船，要麼擦礁，沒有第三條路。
大壯站在水炮後麵，忍了半天，問：“廠長，咱們能不能直接撞過去？”
“不行。”
“他們都開槍了。”
“撞沉快艇，人落水，你救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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