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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封閉艙段附近。
許教授拿著記錄板，低聲和技術員交流。
“主船體西側沒有新變化。”
“貨物散落區也穩定。”
“東側這邊放大。”
技術員把圖像拉近。
屏幕上，東側船板邊緣有一條不自然的細線。昨天那條線並不明顯，今天經過不同角度掃描後，痕跡更清楚了。
許教授皺起眉。
“這是什麼？”
技術員調整參數。
“像是木板裂縫。”
林承業盯著那條線，係統麵板也隨之跳出提示。
【目標區域結構穩定性下降。】
【東側上方斷裂木梁存在滑落風險。】
【建議人員保持八碼以上觀察距離。】
八碼。
這數字很具體。
林承業拿起對講機。
“許教授，東側區域先別讓人貼近。昨天那截木梁位置不穩，觀察距離拉開。”
許教授轉頭問：“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聲呐陰影和昨天的錄像對不上。今天那邊陰影變寬了，說明上麵有東西挪過。”
技術員又比對了一遍昨天的原始數據，神情認真起來。
“許教授，林廠長說得有道理。昨天這段陰影沒這麼長。”
許教授當即下令。
“一號潛水員下去後，先繞外圍。二號潛水員留在上方，專門盯東側梁木。任何異常，不許硬探。”
兩名專業潛水員坐到船舷邊，檢查氣瓶、麵罩、通訊線。
其中一個姓高，三十多歲，經驗豐富，昨天就是他發現瓷碗和陶罐。他朝甲板上比了個手勢，翻身入水。
水下畫麵傳回監視器。
鏡頭先經過浮標錨鏈，再往下，是一片起伏的礁石和沙脊。潛水員控製著速度，沒直接往船體核心區域衝，而是從西側繞過去。
“我到主船體外緣。”
高潛水員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夾著水下設備的雜音。
“能見度三米左右，淤泥比昨天多。”
許教授說：“沿船舷走，記錄木板拚接方式。別碰遺物。”
“收到。”
畫麵裡，那艘古船的輪廓一點點清楚起來。
黑褐色的木板半埋在泥裡，許多部位已經被海生物蓋住。船體中段斷開一塊，貨物區散著陶罐、瓷片，還有一堆不規則的銅製物。
高潛水員緩慢推進。
“西側外板有榫接痕跡，保存情況比預想好。”
許教授手裡的筆停不下來。
“拍細一點，尤其是連接處。”
“明白。”
第二名潛水員從上方繞到東側。
他剛靠近斷梁外沿，水下畫麵突然晃了一下。
先是細碎的沙粒從梁木縫隙裡冒出來。
緊接著，一聲沉悶的摩擦聲順著通訊設備傳回船上。
甲板上所有人都停了動作。
那聲音不算大，卻很怪。
不是海流衝木板，也不是潛水員碰到了什麼東西。更像是沉在泥裡的船骨頭，正在被什麼力量一點點往下拽。
周小海手裡拿著記錄板，低聲問：“下麵怎麼響了？”
林承業盯著畫麵，心裡立刻提起來。
係統提示已經變紅。
【東側艙段發生局部塌陷。】
【斷裂木梁受力轉移。】
【八秒內存在二次下落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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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退！”
林承業抓起對講機。
“東側潛水員，立刻後退！別往左，往外上方退！”
許教授也反應過來。
“高工，二號，撤離東側！”
水下那名潛水員剛轉身，斷梁下方的沙層忽然塌下去一塊。
一截兩米多長的黑木梁從斜上方滑落，砸在原先潛水員停留的位置。淤泥被卷起來，水下畫麵全白了。
船上沒人說話。
大壯的手攥著欄杆，沒敢出聲。
林承業盯著通訊屏。
“二號，報告位置！”
耳機裡先是一陣雜音。
幾秒後，傳來喘得很急的聲音。
“我沒事……我在外側……差一點。”
許教授閉了一下眼，聲音壓低。
“立刻上浮，今天下潛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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