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四個工整的楷體小字,“建議拆除”。
信紙正反兩麵再無一字,乾淨得詭異。
季博達不敢放過任何一處細節,對著燈光反複翻看,又取出打火機微烤紙背,排查隱形墨水字跡,最終確認,整張信紙沒有任何隱藏內容。
他捏著這張塵封八年的地圖,抬眼看向吳漢,“吳市長,時隔八年,您現在如何看待這封信?”
吳漢盯著紙上的紅叉與小字,沉默了很久,“當年收到時,我一頭霧水,完全摸不透寄信人的用意,時隔多年,幾乎將此事淡忘,可現在回頭再看,這根本不是一封無意義的怪信!這是有人在八年前,就刻意給我植入了一個念頭!地安門,應當拆除!”
他語氣裡透著後怕,“今年市裡召開地安門拆除專項會議,現場有好幾名專家、學者、市政負責人,都和我一樣,幾乎是下意識地讚同拆除方案,會議幾乎全票通過,順利敲定了拆除計劃,現在想來,我們這批人,恐怕當年都收到過類似的東西!”
“參會人員名單,您還記得嗎?”
“人有點多,但市委秘書處肯定留有完整的會議存檔記錄。”
“多謝吳市長配合,這封信件證物,我們需要帶回去留存備案,追查線索。”
“沒問題,理應上交,配合辦案。”
夜裡11點,專案組辦公室的白熾燈黃光刺得人眼睛發澀。
桌麵上整整齊齊攤著11封舊信,11頁手繪的地安門簡易地圖,紅叉落點分毫不差,四字批注“建議拆除”筆跡幾乎完全一致,看著有點過於詭異。
季博達、鄭朝陽、周萬刃三人圍桌而立,臉色都不好看!
11封信,時間橫跨6年2月到11月,整整九個月。
收件人身份各異,有文史學者、古建匠人、建築專家、交通乾事、市政專員,可所有人身上,有著一個極度統一的特征,無一人是黨員,全部是黨外民主人士。
偏偏就是這批非黨員黨外乾部、學者,在八年後的地安門拆除會議上,集體手握投票權,左右了最終決議。
鄭朝陽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46年.....國共談判剛破裂不久,解放戰爭還沒開打!輸贏未定,人心惶惶,誰會在這種時候,耗費精力布局一座四九城城門樓的拆除?”
周萬刃捏著煙,不斷用力,煙絲都被捏碎了大半,“最離譜的是精準度!這幫人太懂時局了,精準篩出所有未來能左右地安門拆除決議的黨外民主人士,提前數年植入念頭,這根本不是臨時算計,這是賭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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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博達指桌麵的地圖,“說是預言家都不為過!可敵特不可能是靠預言,而是靠提前預案!他們根本不在乎最後國共誰贏,隻算準了一件事!未來四九城一定會進行城市化改造,老舊的城門必定會阻礙交通,地安門遲早要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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