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抬手破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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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繼續放箭！他的真氣耗儘了！"
脫因帖木兒瘋狂的地嘶吼著，聲音劈了叉，像一麵被敲破的銅鑼。
他那張被塵土糊滿的臉上，肌肉因為極度的亢奮而扭曲變形，像一張被揉皺又展開的破紙。
他死死盯著山巔那道灰色身影，想將他瞪死。
此時，張三豐身形依然堅挺，風把他身上的道袍拉得長長的，在空中獵獵。
他麵前那麵金色氣牆，光芒確實比最初暗淡了許多，像一盞風中的殘燭，搖曳不定。
脫因帖木兒一直釘著，看到了希望。
"他快撐不住了！"
"放！"
十架床弩再次同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巨響，絞盤崩緊，弩弦震顫。
十支破甲重矢，每一支都有丈二長，碗口粗，箭頭綁著的霹靂彈被換成了精鐵破甲錐，在夕陽下泛著幽冷的青黑色。
專破護體。
"轟！"
十道黑影撕裂空氣，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嘯，所過之處，山道兩側的石壁被勁風刮得石屑紛飛，留下十道深深的白色劃痕。它們不是射向張三豐一個人，而是呈扇形散開，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角度！
張三豐沒有躲。
他甚至沒看那十支箭。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在空中畫了一個極慢極慢的圓。
那動作慢得不可思議，像水中推舟，像雲端攬月，像一位百歲老人在晨光中打一套最尋常的太極拳。
可就在他手指劃過的軌跡上，空氣扭曲了。
一圈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漣漪，以他指尖為圓心，向四周蕩漾開來。
太極圓轉。
十支破甲重矢，在距離他身前三尺處，驟然停滯！
不是被擋住。
是被"粘"住了。
十支丈二長、數十斤重的精鐵重矢，像十隻被蛛網纏住的飛蟲，硬生生懸停在半空中。箭尾還在劇烈震顫，發出"嗡嗡嗡"的悲鳴，箭身上的鐵鏽和血痂被真氣震得簌簌脫落，卻再也前進不了半寸。
張三豐的手指繼續畫圓。
那十支重矢，竟隨著他指尖的軌跡，緩緩旋轉起來。
一支。
兩支。
十支。
它們越轉越快，越轉越急，最後竟化作一道黑色的鋼鐵旋風，在張三豐身前三尺處呼嘯盤旋。
鐵與鐵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火星四濺，像一條被馴服的鋼鐵蛟龍，圍繞著那道淡金色的圓環，俯首稱臣。
山腰上，三千元軍鴉雀無聲。
脫因帖木兒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
“讓你先手，發揮了半天。”
“就這？”
“輪到貧道露一手了。”
張三豐右手輕輕一拂。
那動作輕柔得像撣去袖口的塵埃。
"去。"
十支重矢，原路返回，比來時更快，更猛，勢不可擋。
它們撕裂空氣的聲音，已經不再是尖嘯，而是變成了沉悶的雷霆之音。
黑色的鋼鐵蛟龍咆哮著，倒卷而回，以比來時快三倍的速度，狠狠撞向那十架床弩！
"轟！"
第一架床弩被重矢貫穿，精鐵弩臂像紙糊的一樣從中斷裂，綁在箭上的霹靂彈被慣性點燃，轟然炸開。
火光和鐵片吞沒了周圍幾名元軍，慘叫聲還沒出口，就被爆炸的氣浪撕碎。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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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連幾聲巨響，連成一片，幾乎不分先後。
十架床弩，撤底成了渣。
弩臂斷裂，弩弦崩碎，木屑和鐵片像暴雨般向四周傾瀉。
操作床弩的元軍士卒被炸得人仰馬翻，有的被鐵片削掉了腦袋，有的被氣浪掀飛十幾丈，重重砸在岩壁上，變成一灘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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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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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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