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確認都是練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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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卷著血腥氣,從山道一路吹到山巔。
三千元軍潰散的哭嚎聲還在山穀間回蕩,像一群被狼群衝散的羊,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連頭都不敢回。
張三豐負手往山頂走去,灰布道袍在晚風中輕輕飄動。
衣袂上連一滴血都沒沾,仿佛剛才不是去殺了一個先天巔峰的征西將軍,而是去山澗邊散了個步。
山巔之上,血腥氣還未散儘。
殷天正拄著金刀,站在大殿門口,右腿的毒傷還在往外滲著黑血。
每走一步,石階上就留下一個暗紅色的血腳印,觸目驚心。
他看著那道從山道上緩緩走來的灰影,白眉下的虎目微微眯起,握著刀柄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不是敵意,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敬畏。
他殷天正縱橫江湖七十餘年,天鷹教開派祖師,明教四大護教法王之首,死在他金刀下的高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少林寺方丈見他,也要稱一聲"鷹王"。
可從未有一人,能像眼前這個老道士一樣,讓他從骨子裡感到一種"不可戰勝"的無力感。
"張真人。"
殷天正沉聲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
他想說些感謝的話,可話到嘴邊,卻覺得任何感謝在此刻都顯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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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隨手斬了先天,嚇退三千鐵騎,能和張真人結成親家,這一波操作,賺大發了。
張三豐走到他麵前,目光落在他右腿上。
黑色的血已經浸透了褲管,傷口周圍的皮肉泛著詭異的青紫色,隱隱有腥臭的氣味飄散。那味道,像是腐爛了三個月的屍骨泡進了汙水裡。
"鷹王,坐下。"
聲音平淡,卻不容置疑。
殷天正一愣,隨即苦笑:"老夫這點傷,不礙事..."
"坐下。"
張三豐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變化,讓人生不出半點違逆之心。
殷天正張了張嘴,最終沒再爭辯。
他拄著金刀,緩緩坐在大殿門口的石階上。
動作牽扯到傷口,疼得他白眉猛地一挑,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卻連哼都沒哼一聲。
張三豐蹲下身,右手並指如劍,在殷天正傷口周圍連點七處大穴。
"噗!"
一股黑血從傷口中激射而出,濺在三尺外的石階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冒起一縷縷青煙。那青石鋪就的台階,竟被蝕出了幾個拇指深的坑洞。
張三豐左手按在殷天正膝蓋上,一股溫熱醇和的真氣透體而入。
殷天正隻覺得一股暖流從膝蓋處湧入,像春日的陽光化開了冰封的河流,又像乾涸的大地迎來了第一場春雨。所過之處,那蝕骨的劇痛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酥麻麻的癢感。
傷口處,黑色的血液漸漸轉紅,青紫色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正常的顏色。那結痂的速度,快得讓人頭皮發麻。
殷天正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呆滯的表情。
"張真人...這..."
"毒入足厥陰肝經。"
張三豐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灰袍上的塵土,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家長裡短。
"再晚半個時辰,毒氣攻心,這條腿便保不住了。"
殷天正張著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腿,傷口已經結痂,除了還有些虛弱,那條差點廢掉的腿,實實在在地保住了。
"多謝...真人。"
殷天正的聲音有些發澀,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這一生,極少向人道謝。
可今日這一聲謝,卻重若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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