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案前,麵前是一盤下了半局的棋。
黑子白子錯落,像極了海麵上那些你來我往的船隻。
他捏著一枚白子,懸在半空,久久未落。
"師父。"張翠山在艙門外低聲道,"要擊沉那隻小船嗎?"
張三豐沒回頭,隻是將白子輕輕落在棋盤一角。
"不必。"老人的聲音很淡,"接人的人,已經動了。"
張翠山一怔:"接人?接誰?"
張三豐抬眼望向艙外濃得化不開的霧,眼神深邃得像這看不見底的海。
"接該接之人。"
他頓了頓,忽然又問。
"翠山,你可知麵那片海域叫什麼?"
"鬼見愁。"
"鬼見愁……"
張三豐低低地重複了一遍,指尖在棋盤上輕輕一敲。
"鬼見了都愁的地方,偏偏有人選在這裡接人,有意思。"
艙外,張無忌趴在船尾,還在盯著俞岱岩那根竹竿發呆。
他忽然小聲問:"三師伯,海裡還有壞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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