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炮轟武當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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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樹王站在戰船的船尾,雙手扶著欄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右手虎口還在滲血,聖火令上的青芒已經黯淡得幾乎看不見。
五重浪的餘威仍在他的經脈裡橫衝直撞,像一群被激怒的野馬,每跑一步都在他體內踢翻一堵牆。
四寶樹王靠坐在桅杆下麵,白袍胸口的血點,已經化開了一片暗紅。
他的臉色比大寶樹王還要白,他愛傷並不重,可他心裡有些迷茫。
蛇行步。
那個中土武人用的,分明就是波斯聖教的蛇行步。
滿打滿算,他們得到聖火令才七天,也隻練了七天。
剛才雖然嘴上說武當偷學,可他們心裡清楚這幾乎不可能。武當距離波期上千裡,教內對武學又極嚴,外人很難接觸。
不管怎麼樣,輸人不輸陣,屎盆子扣了再說。
七天,短短的七天。
四寶樹王還是不能接受。張翠山練得比他們任何一個寶樹王都精純秒,變向七次不減速,殘影重疊如鬼魅。
他練了一輩子的詭異身法,在那個人麵前,像個剛學會走路的稚童。
"走。"
“快!掛帆!轉舵!”
大寶樹王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鑼,哪還有半點寶樹王的威嚴,"全速撤退。回總教。"
波斯水手們手忙腳亂,主帆升反了,副杆“哢”地一聲撞在桅杆上。
船身在原地打了個轉。
寶樹王攥著聖火令,指節捏得發白,牙縫裡擠出怨毒的字眼:
“等回總壇,請來鎮教三王,我要把這些中土武夫……一個個……捏碎了。”
四寶樹王咬著牙,點了點頭。
戰船調轉船頭,船帆鼓滿了風。
三艘戰船轉眼間就變成了三個模糊的黑點,最終消失在海平線以下。
……
武當福盤的甲板上,莫聲穀還保持著雙手攏在嘴邊喊話的姿勢,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
"爬著走。"他小聲嘟囔了一遍,自己樂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宋遠橋,"大師兄,我剛才那句爬著走,是不是特別有氣勢?"
宋遠橋沒有回答。
他站在船頭,目光追著那三個消失的黑點,眉頭緊鎖。
"大師兄?"莫聲穀又喊了一聲。
"聲穀。"宋遠橋的聲音很沉,"你剛才那句話,把大寶樹王氣吐血了。"
"我知道啊。"莫聲穀理所當然地攤手。
“大師兄。”張翠山走過來,懷裡還抱著張無忌。
張無忌探出小腦袋,烏溜溜的眼睛盯著莫聲穀,脆生生地喊了一句:“七師叔好厲害!”
“嗒。”
張三豐的聲音悠悠傳出,像一縷青煙:“遠橋,快到鬼見愁了。”
宋遠橋猛地抬頭。
前方的海,變了。
原本灰藍色的海水,不知何時變成了濃墨般的玄黑。
海麵平靜得詭異,像一塊巨大的黑色琉璃。
鬼見愁海域。
濃霧像一堵牆,從四麵八方壓了過來。
武當的三艘福船在霧中緩緩穿行。
船帆已經落了大半,隻留了一麵小帆借風。
船頭的水手手持長篙,不斷地探著水深。
鬼見愁這片海域,水下暗礁密布,稍有不慎就會船毀人亡。
俞岱岩站在鎮嶽號的船頭,手裡的魚竿早就收了。他皺著眉頭,鼻子不停地嗅著空氣裡的味道。
"不對。"他低聲說道。
宋遠橋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前方的濃霧:"二師第,怎麼了?"
"你聞。"俞岱岩沒有回頭,隻是微微仰起頭,"這霧裡,有一股硫磺味。"
宋遠橋深吸了一口氣。果然,在鹹腥的海風裡,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刺鼻氣味。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就在這時,張三豐端著茶碗走了過來。
他走到船頭,坐下。
海霧打濕了他的道袍,他卻恍若未覺,隻是慢慢抿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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