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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隕淵城比沈拂知想象中要大得多。
從城牆到王殿，一路穿過了數條寬闊的街道，兩旁是黑石砌成的建築，風格粗獷而肅穆。
街上的魔族行人見到那道紅黑色的身影，紛紛退避兩側，垂首躬身，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燕潯陽走在前麵，紅黑色的衣擺拖曳在地麵上，血色的魔紋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流轉。
沈拂知的視線落在那道背影上，清瘦高挑，風姿出塵。
連走路都這麼好看。
沈拂知看的出神，走在前麵的人忽然轉過身，他的目光正好撞上那雙妖異的琥珀瞳中。
燕潯陽似笑非笑的問：“閣下在看什麼？”
沈拂知麵色不改：“在看路。”
“看路需要盯著本尊的後背？”
“尊上的法衣很好看，”沈拂知說，“我在欣賞。
燕潯陽輕輕笑道：“本尊不喜歡人對著本尊亂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說完，他拂袖轉身。
毫無威懾力的威脅。
不過沈拂知不想掉好感度，隻好專心走路，多看看魔界的風土人情。
王殿在城池的最深處。
殿門高大得需要仰頭才能看到頂端，漆黑的石門上雕刻著繁複的魔紋，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在其中流淌。
兩排魔兵手持長戟，分列兩側。
燕潯陽踏入殿門時，魔兵齊齊單膝跪地。
沈拂知跟在他身後，從那些跪地的魔兵之間走過，不見絲毫怯場。
燕潯陽走上高台，在王座上坐下。
他一隻手撐在扶手上，支著下巴，居高臨下地看向站在大殿中央的沈拂知。
紅黑色的衣袍在他身上鋪展開來，血色的魔紋在暗光中明明滅滅，襯得那張豔麗的臉多了幾分危險的氣息。
“好了，”燕潯陽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說說吧。”
“說什麼？”
“聯姻。”燕潯陽微微眯起眼睛，“哪個老家夥出的餿主意？”
沈拂知一聽就知道他誤會了，解釋道：“是我自己想來，和別人沒關係。”
“哦？”燕潯陽明顯不信，“一個化神，主動跑到魔界來，跟本尊說你要跟本尊聯姻？”
“是。”
“理由呢？”
沈拂知總不能說“因為我想跟你搞好關係天天能過來找你”，這聽起來像是有什麼陰謀。
他需要一個體麵的、合理的、不會讓人起疑心的理由。
“因為我覺得，”沈拂知一本正經的開口，“仙魔聯姻，有助於兩界和平。”
燕潯陽：“……”
修煉走火入魔了吧。
“你跟本尊聯姻，仙魔就和平了？”
“至少是一個良好的開端。”
燕潯陽被他逗笑了，他靠回椅背，歪著頭打量沈拂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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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天衍宗的人？”
沈拂知微微一怔。
他在太極廣場上鬨了那麼一出，又拜了老祖為師，按理說已經算是天衍宗的人了。
但他總覺得“天衍宗的人”這個身份來得太過隨便，說出來有些心虛。
“算是。”他說。
“算是？”燕潯陽挑眉。
“我今日剛入宗，”沈拂知如實道。
燕潯陽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不管真假，此人都不可信，那幫老不死的真是糊塗了，連這種餿主意都想的出來。
好像真怕他大鬨三界倒戈邪修一樣，嘖。
沈拂知等了一會兒，發現他沒有下文了。
“所以，”沈拂知問，“尊上的答複是？”
燕潯陽從王座上站起身來，緩步走下高台，紅黑色的衣擺在他身後拖曳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沈拂知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越來越近。
魔尊比他矮了半個頭，但周身那股壓迫感卻絲毫不減。
當他走近時，說不清道不明的香氣撲麵而來。
燕潯陽在他麵前停下，仰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你，不會真以為本尊會相信‘仙魔聯姻’這種鬼話吧？”
“我沒有要你相信，”沈拂知也低頭湊近了些，“我隻是來告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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