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好好愛惜自己的“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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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炭盆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將牆壁上映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隨著炭火偶爾爆出的劈啪聲輕輕搖曳。
這幾日落霞村積攢的陰濕寒氣被一點點逼退，窗欞上凝了一夜的水珠終於開始往下淌，在窗台上彙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水漬。
沈拂知彎著腰，正在替燕潯陽解開那件沾了灰土與夜露的外衣。
他解開了係帶，把外袍從燕潯陽肩頭取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
燕潯陽靠在軟枕上，唇色依然透著虛弱的蒼白。
內府震蕩雖不重，但被半步飛升的威壓震了一下，又在修為被鎖的情況下強行抵抗影子侵蝕，體力早已透支。
他垂眼任沈拂知擺弄自己的衣襟，目光卻落在沈拂知的右肩上。
那件白色勁裝的肩線已經被血浸透了，從肩頭到上臂，布料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血跡半乾，邊緣已經開始發暗。
“剛好的傷口又裂開了，沈拂知。”
沈拂知解開衣帶的手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又抬起頭，對上燕潯陽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那眼神他很熟悉了，心疼又拿他沒辦法。
他索性鬆開手，大方地側過身，把右肩那側轉向燕潯陽，任由他打量那處傷口。
破損的衣料被血黏在皮膚上，他毫不在意地扯開衣領，散漫道：“裂就裂了，多大點事。”
疼痛這種，疼的多了耐受度就會變高，疼了潯陽會心疼他，自己就能順勢多親近，也能多分走點他的心神。
疼一疼就能換來心愛之人的關注，穩賺不賠。
他反手捉住燕潯陽那隻搭在榻邊的手，溫度還很低，在炭火烤了這麼久的屋子裡都沒緩過來，指尖泛著薄薄的青白色。
燕潯陽慢半拍的看過去，沈拂知心裡一緊，臉上卻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將那隻手攏進自己的掌心裡，兩隻手合攏，輕輕揉搓著那些冰涼的指節。
靈力源源不斷地順著相貼的肌膚渡過去，從指尖開始緩慢地往上蔓延。
“比起這個，你的手怎麼還是這麼涼。”
沈拂知微微俯下身，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燕潯陽體內的反噬灼熱被黑袍人的影子和幻境崩塌時的濁氣重新攪動，經脈表層卻因為體力耗儘而供血不足，導致四肢冰涼。
這種內外溫差極大的狀態，潯陽身體應該很不舒服。
他低頭看著燕潯陽那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眼尾那抹薄紅還沒恢複，淡得隻剩一圈極淺的痕跡。
“這麼操心我這傷……”沈拂知開口，試圖讓氛圍變得輕鬆些，嗓音故意壓得虛弱了些，“那晚點再勞煩尊上，替我塗一次九轉回春露？這傷是為了接你回來的路上裂的，你可不能不管。”
這樣說著，他心裡想，再不能讓自己受傷惹人難過了。
他不想讓燕潯陽擔心。
沈拂知將靈力渡得差不多了，便鬆開指節。
燕潯陽那隻手終於被他焐得有了幾分暖意，指尖不再泛著青白，手背上被影子侵蝕留下的暗色痕跡也在靈力的溫養下淡去了不少。
他左手手腕翻轉，從百寶囊中摸出一個瑩潤的羊脂玉瓶，拇指隨手撥開木塞，一股濃鬱的藥香瞬間在沉悶的屋內化開。
九轉回春露特有的清冽藥氣將原本那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壓下去大半。
玉瓶被他輕輕擱在床榻的厚墊上，停在一個隻要燕潯陽抬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緊接著，他乾脆利落地轉過身，背對床榻，將原本就鬆垮的衣襟徹底褪到了臂彎處。
白色中衣從肩頭滑落，堆疊在腰際，露出整片後背。
火光搖曳，將他寬闊結實的脊背鍍上一層暖橘色的光暈。
那道傷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結痂的邊緣泛著不正常的紫紅色，新傷是破陣時崩裂的口子，沿著舊傷的紋路重新撕開，裂口正汩汩往外滲著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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