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來,我其實——”
他笑了一下:“還挺高興的。”
沈念卿看著他,眼眶有點發酸,她伸出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推了一下:“傻子。”
“嗯,傻子。”他笑著承認了。
那天晚上他們坐在酒店的天台上,吃了水果和當地的一種甜點。
星很低,好像伸手就能碰到。
沈念卿靠在他肩膀上,看了一會兒星星,然後開口了,聲音很輕:“阿灼。”
“嗯。”
“這半年,我好像慢慢活過來了。”
傅延灼沒有回答,他隻是把肩膀往她那邊靠了靠,讓她靠得更穩一點。
兩個人誰都沒有戳破那層關係。
她還是叫他阿灼,他還叫她卿卿。
他們依然住在兩個房間,她偶爾會把頭靠在他肩上睡著,他偶爾會在她睡著後替她拉好毯子。
他們沒有說過“我們是什麼關係”,沒有問過“你會不會一直陪著我”,沒有做過任何那種會打破這種默契的事情。
不是不敢問,是覺得還沒到時間。
她還差一點點,他還可以再等等,他們有的是時間。
沈念卿明白的。她也知道他在等。
她隻是還缺一點點勇氣,去把最後那一步邁過去。
那一步不遠,但它需要她自己走完。
她正在朝那個方向走過去,她隻是還沒有到,而他從來不催她。
這天傍晚,兩人在歐美的一個偏遠小鎮上停下來。
鎮子很小,隻有一條街,街上有一家老舊的郵局,門口掛著一塊斑駁的木頭牌子。
沈念卿站在那張牌子前麵,看著上麵那些模糊的、被風蝕掉了棱角的字跡,突然很想停下來。
“阿灼,我們在這裡多待幾天好不好?”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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