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地痞囂張到當麵叫板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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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彪的眼珠子轉了兩圈，上上下下把霍硯辭打量了一遍。
“常務副區長？”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煙漬牙，笑了出來。
那笑聲很大，街麵上幾家店鋪的門簾都被掀開了，好幾顆腦袋從門框後麵探出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霍區長親自來了。”
孫大彪往竹椅上一坐，翹起二郎腿，那雙黑布鞋的鞋底上沾滿了泥。
“行啊，區長來了我也不怕說，這條街上的房子，我住了十八年了，祖墳都埋在後山上，你們說拆就拆？”
旁邊那兩個年輕人互相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鬆了下來，重新靠回牆上，胳膊抱得更緊了。
小陳站在霍硯辭身後，手心全是汗，攥著筆記本的手指都發酸了。
霍硯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沒有落在孫大彪臉上，而是看著五金店門口堆著的那些鐵皮箱子。
箱子碼了三層，擋住了半條人行道，有幾個箱子上麵還貼著封條，封條上的字已經模糊了。
“補償方案你看過沒有？”
霍硯辭的聲音不高，語速很慢。
孫大彪從兜裡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劃了三根火柴才點著。
“看了，不夠。”
“哪裡不夠？”
“哪裡都不夠。”
孫大彪吐出一口煙，煙霧散開來，熏得小陳眯了一下眼睛。
“霍區長，我跟你說句實在話，這條街上的人祖祖輩輩在這兒討生活，你們一紙公文下來說拆就拆，給那幾個錢打發叫花子呢？”
他聲音越來越大，故意說給街麵上那些探頭探腦的人聽。
“我孫大彪不是不講理的人，但你們得拿出誠意來，不能拿官帽子壓人！”
街麵上有人開始往這邊聚了。
三個、五個、七八個，從各家鋪子裡走出來的，有站在門口看的，也有湊到五金店門前來的。
孫大彪身後又多了四五個人，都是三四十歲的壯年男人，有的穿著工裝，有的套著棉襖，臉上的表情一模一樣，全是那種打定了主意不配合的硬氣。
沈嬌嬌站在霍硯辭身後半步的位置，目光從人群裡一個一個地掃過去。
她注意到一個細節。
街麵上看熱鬨的人臉上帶著緊張和好奇，但孫大彪身後那幾個人不一樣，他們的眼神很穩，站位很有章法，把五金店門口圍成了一個半弧形。
這不像是幾個鄰居自發過來聲援的架勢。
沈嬌嬌的手指在大衣口袋裡收緊了一下。
“霍區長，我勸你還是回去吧。”
孫大彪站了起來，把煙頭甩到地上，用鞋底碾了兩下。
“這條街的事，不是你來一趟就能解決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霍硯辭不到一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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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的當官的多了去了，比你大的也不是沒有。”
這句話一出來，小陳的臉色徹底變了。
霍硯辭的目光終於落回到孫大彪臉上。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孫大彪先扛不住了，脖子往後縮了一下，但嘴上不饒人。
“怎麼，我說錯了？不信你去打聽打聽，臨江路這條街，姓孫！”
話音剛落，他身後那幾個壯漢同時往前邁了一步。
其中一個穿工裝的直接伸手推了小陳一把。
小陳踉蹌著退了兩步，筆記本掉在了地上。
“別動手！你們乾什麼！”小陳的聲音尖了起來。
那個工裝男人沒理他，轉頭衝著孫大彪喊了一句。
“彪哥，這幫人就是來找茬的，趕走得了！”
人群開始騷動了。
有人喊了一聲“憑什麼拆我們的房子”，緊接著好幾個人跟著喊了起來，聲音亂糟糟地攪在一起。
孫大彪雙手叉腰站在那裡，臉上的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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